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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几百年过去了。
人类的感情几年就会变，感情易变本来就是常事。
更何况，前世的闻砺，对他而言还是太遥远。
虽然他会在梦里哭泣，他会怜悯闻砺的命运，可他也知道，那是上一世属于另一个的一生。
他是江隐庭，活生生的另一个人。
有自己的长大轨迹，有自己的时代和自己的生活。
他无法去判断在上一世，闻砺是如何看待小狐狸。
他相信闻砺自己也弄不清他对小狐狸的感情。
毕竟，小狐狸只是一只小狐狸，偶尔在他面前现形过几次。
小狐狸压根就不知道闻砺见过她的人形。
而在那一世，柏烟还是一只修行不高的狐狸，那时候的柏烟会如何看待一个整天投喂他的男人？
江隐庭不知道当年的柏烟是怎么想的。
是把闻砺当成了好朋友还是伙伴。
可江隐庭知道，他没有把柏烟当成好朋友或者单纯是他女儿的妈妈。
江隐庭喜欢柏烟。
男人对女人的喜欢，同时掺杂着欣赏、崇拜、依恋、怜惜、占有欲和性吸引。
他不能替闻砺判断，在当年闻砺对小狐狸的感情成分有什么。
可是江隐庭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成分。
他喜欢柏烟，说得再大胆一点，他已经一点一点、不可自拔又顺其自然地爱上了柏烟。
爱上了柏烟的全部。
柏烟身上也有小缺点，有他曾经会不喜欢的雷点，可是不重要。
人的择偶观会随着一个活生生的立体的人的出现，而出现重塑。
江隐庭是思想成熟的成年男人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感情。
江隐庭将内心的情绪掐断，回答柏烟的疑问：“干了点儿农活儿。”
柏烟眉心拧起：“你们江氏要发展有机农业吗？”
江隐庭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柏烟又瞅了他一眼，说：“那你赶紧去换换衣服吧，我给你热饭！对了，你上楼小点儿声，千万别吵醒熙宝！”
江隐庭：“好。”
江隐庭回房间，看到柏熙在床上安睡。
他去衣帽间换了身居家服，又洗了把脸，来到楼下。
柏烟把热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，说：“快来吃吧！”
“谢谢。”
江隐庭坐到餐椅上，拿起筷子。
他早就饿得没有感觉了。
今天去丰城这一遭，他干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体力活儿。
一拿到筷子，江隐庭就开始往嘴里塞饭。
柏烟坐在餐桌对面，看着江隐庭狼吞虎咽的模样，拿起水壶给江隐庭倒了杯水。
“你别吃那么快，喝点儿水！”柏烟笑眯眯地把水杯放到江隐庭面前。
江隐庭看了眼水杯，又望向柏烟的眼睛。
柏烟的眼睛眨啊眨的，像是两颗从天上偷下来的星星。
就是这双眼睛，曾经在上一世的他去世后，为他留过那么多的眼泪。
江隐庭无法判断，如果柏烟知道他是谁，柏烟会是什么反应。
反应会很平淡，还是会有些惊讶？
脑子里乱作一团，江隐庭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。
江隐庭咽下一口饭，问柏烟：“你今天都干什么了？”
“我啊？上午去医院看了看表嫂，然后就去做好事了。”柏烟眉眼弯弯的，跟江隐庭分享今天的日常。
当然，柏熙放学后去找虞幼梨学妖术的事情，柏烟是不会跟他讲的。
江隐庭：“嗯，钱还够吗？”
“够！你给的两千万还没怎么花呢！还有好多！”
“除了做慈善，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就去买，衣服、首饰、鞋子、包包……喜欢什么买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