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其二，”他看向刘旅长和张参谋，“人才比机器更重要，德国战败后，大批军工、机械、化工专家失业，如今又逢经济危机，生活更加困顿，若能以优厚待遇，秘密聘请一批，安置在稳妥之处，指导设备安装、调试、生产乃至仿制改进，其价值，无可估量。”
张参谋边听边记，闻言抬头：“陈先生，此事……恐怕不易，洋人技师，肯来？来了如何安置？都是麻烦。”
“事在人为，可通过可靠贸易公司或基金会名义操作，给予远超其在本国的薪酬与科研条件，安置地点……”陈嘉树略有迟疑，“关内总比关外更安稳些，华北、山西，不乏隐蔽之处，关键是，动作要隐秘，如今日本虎视眈眈，关外产业不如值此机会……内迁，以作绸缪。”
刘旅长与张参谋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与凝重。
吴参议适时举杯，笑道：“嘉树兄一席话，令人茅塞顿开！来来，敬嘉树兄一杯！”
气氛重新活络，但话题已悄然转向更具体的技术细节和海外渠道，陈嘉树有问必答，将自己通过“先锋基金”了解到的行业信息、潜在机会坦诚分享，但始终把握分寸，只提供思路与信息，不越俎代庖。
宴至中途，陈嘉树借故离席透气，走到水廊边。
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，白秀珠走了过来，手中拿着他的外套。
“累了？”她轻声问，将外套披在他肩上。
“还好。”陈嘉树握住她的手，“只是有些话，不得不说，又不宜深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白秀珠靠在他身旁，“那位刘旅长，看你的眼神都变了，张参谋后来一直拉着大哥细问。”
“种子播下去，能否发芽，看天时，也看人事了。”陈嘉树望着幽暗的池水，“我们能做的，不多。”
这时，水廊另一端传来女子低低的交谈声与轻笑，几个华服女眷相携走来，为首一人，身段窈窕，灯光下眉目如画，只是神色间带着一股忧愁，她抬头，正与白秀珠目光相对。
两人俱是一怔。
白秀珠旋即恢复自然，微微颔首：“金太太。”
冷清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与窘迫，匆匆还礼：“白……陈太太。”
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陈嘉树，又落到白秀珠从容挽着丈夫手臂的姿态上，那眼神复杂难言，她身边的女伴也察觉气氛微妙，说笑声低了下去。
冷清秋几乎是仓促地再次点头，便与同伴转身快步离去，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。
白秀珠静静看着，脸上并无波澜。
陈嘉树转头看她：“认得？”
“故人。”白秀珠语气平淡，收回目光，挽紧了他的手臂，“起风了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廊下的插曲无人提及，回到花厅，宴会已近尾声。
刘旅长端着酒杯过来，郑重道：“陈先生，今日受益匪浅，有些事，改日再向先生详细请教！”
“不敢，随时恭候。”陈嘉树举杯相应。
离开王府时，吴参议亲自送到二门，握着陈嘉树的手道：“嘉树兄，北平水深，但朋友也多，日后南来北往，有用得着吴某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“多谢参议厚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