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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哪一边？
陈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仿佛在咀嚼着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。
他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善恶有边界吗？人心有边界吗？他站起身，黑袍无风自动，阴影如活物般在他脚下蔓延，我哪边都不站——我只为我自己！
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，书架上几本古籍无风自动，书页哗啦啦翻动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短暂地照亮了沈鸿儒的脸——那张苍老的面容上，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我知道。
沈鸿儒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他缓缓摘下老花镜，用衣角轻轻擦拭镜片，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我知道你八岁那年，在孤儿院的雪夜里发过的誓。
我知道你十六岁时，为了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，被打断三根肋骨。
我更知道......他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如古井般深邃，你接受文明古树时，体内白泽与穷奇是如何撕扯你的灵魂。
陈夜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些事，有些连唐雅都不知道。
沈鸿儒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本泛黄的相册。
翻开第一页，赫然是一张陈旧的照片——风雪中的孤儿院，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，正透过结冰的窗户望向远方。
在我觉醒异能后，我看遍了你的一生，我了解你的一切！老人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，不是因为你的力量，而是因为......他抬起头，眼中竟带着一丝慈爱，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雷声轰鸣，雨点开始拍打窗户。
陈夜站在原地，黑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。
这是他觉醒异能以来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威胁——不是来自力量，而是来自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。
你不必紧张。沈鸿儒合上相册，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，我不在乎你想成为什么——枭雄、魔王，甚至是......神。
最后那个字眼，他说得极轻，却在雷声中清晰可闻。
我只在乎一点。老人突然挺直佝偻的背脊，那一瞬间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竟让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为之震颤，人类文明的延续，简单来说便是......华夏文明的延续！
书架上，那些古籍无风自动，书页间浮现出淡金色的文字，在空气中交织成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卷。
陈夜震惊地发现，那些文字中流淌的，竟是纯粹的文明之火！
所以......沈鸿儒的气势突然收敛，又变回那个和蔼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