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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......林蔷的指尖发抖，刃尖滴落的黑水在雾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。
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：真正的赵毅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？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。
到底是什么时候...林蔷的嘴唇颤抖着。
她突然想起众人冲出教堂时，赵毅是最后一个出来的...或许那时候，真正的赵毅就已经...
正在这时，唐雅背后的光翼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教堂顶端——那个锈蚀的十字架阴影里，一道人影正慵懒地倚坐着。
逆光中看不清面容，只能隐约辨认出他交叠的双腿和微微扬起的下巴。
噬逆烙印在灵魂深处发出尖锐的鸣叫，像是欢呼，又像是警告。
——她当然知道那是谁。
那个轮廓...她太熟悉了。
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，人影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教堂上的十字架上突然炸裂，无数金属碎片如雨般洒落。
当众人本能地抬手遮挡时，那道身影已然消散在风中。
下一秒——
欢迎来到无镜之墟。
低沉的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，像是有千万根钢针直接刺入神经。
唐雅痛苦地跪倒在地，光翼上的羽毛片片凋落；
刘猛捂着耳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；
连一向冷静的王明都蜷缩着身子，眼镜碎了一半。
唯有林蔷还站着。
她死死盯着教堂尖顶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风，不知何时停了。
黑雾彻底封锁了天空，像口倒扣的锅盖将小镇与外界完全隔绝。
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开始扭曲，墙皮剥落后露出的不是砖石，而是一面面漆黑的镜子。
镜中，无数没有五官的人形正缓缓抬手，做出与镜外人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唐雅颤抖着撑起身子，灵魂中的烙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她突然明白了什么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——那不是恐惧的泪，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、狂喜的泪。
夜哥...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呢喃，这就是...你的杰作吗？
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维度里，悬浮于陈夜意识空间中的黑色三棱镜微微转动，镜面折射出的光芒穿透现实与虚幻的界限，将整个小镇笼罩其中。
无镜之墟，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