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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锥刺入唐雅后心的瞬间，她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冰冷的金属穿透血肉，撕裂内脏，最终抵在胸骨上，发出轻微的声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锥尖在心脏上划开的细微裂口，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倒灌进胸腔，像被注入了滚烫的铅水。
呃......
剧痛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，但陈夜的手臂如铁箍般死死环住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则稳稳握着铁锥，缓缓转动。
你知道吗？陈夜贴在她耳边，呼吸喷吐在她的颈侧，声音轻柔得近乎温柔，图书馆里根本没有幸存者。
唐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这句话背后赤裸裸的恶意。
你......她张了张嘴，鲜血立刻从唇角溢出，从......一开始......
没错。陈夜轻笑一声，手上再度用力，你，一开始就是我的猎物。
唐雅的光翼剧烈闪烁了几下，最终像断电的灯泡般彻底熄灭。她的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却被陈夜牢牢固定在怀中。
为......什......么......
每个字都带着血沫，从她惨白的唇间挤出。
陈夜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。
这个问题毫无意义——就像问狼为什么要吃羊，问鹰为什么要捕兔。
——弱肉强食，本就是世间最纯粹的真理。
唐雅的手指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臂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但奇怪的是，恐惧反而渐渐消退。
在生命最后的时刻，她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走马灯，而是陈夜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胜利的喜悦，没有杀戮的疯狂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，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——这个人，根本没有把杀人当作特别的事。
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毛骨悚然。
怀中的躯体渐渐停止挣扎，陈夜松开手，让唐雅缓缓滑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