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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径直走向前台，语气平静地询问周凛妹妹的病房号。
护士翻看着登记簿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您是？”
“同学。”陈夜面不改色。
护士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告诉了他房间号。
——603，单人病房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陈夜站在角落里，面无表情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六楼。
走廊很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和医护人员低声的交谈。
他走到603门前，刚准备抬手敲门，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那哭声压抑而绝望，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，听得人心里发颤。
陈夜的手悬在半空，最终缓缓放下。
他没有进去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“哥……你答应过我的……你说你会回来的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陈夜的眼神冰冷而强硬，没有一丝波动。
他没有错。
错的明明是这个世界。
如果周凛没有死，死的就会是他。
弱肉强食，本就是永恒的法则。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淹没在医院的嘈杂中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道割裂光明的阴影。
——他不需要愧疚。
——他只需要变得更强。
——强到足够改变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