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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，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单薄。
赵昭从城郊大营点完兵回来，推门而入时，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。
听到门响，赵灵书抬起头，眼底那点怔忪迅速敛去。
“昭哥，你回来了？”她眉眼弯弯地站起身迎上前去。
赵昭将披风解下递给一旁的侍女，顺手便将迎过来的娇小身影轻轻揽入怀中。
“我回来了，教场诸事耽搁一阵，可是等久了？”
“没有等太久。”她自然地接过话头，“厨下早备好了饭菜，一直温着呢，有你喜欢的小炒牛肉，还有炙羊肉……”赵灵书数着菜名。
赵昭是个无肉不欢的，平日里的膳食多以荤腥为主，这点倒和赵灵书偏爱素食的口味刚好互补。
听到这话，赵昭嘴角含笑，伸出双臂，一把将赵灵书稳稳抱起，像抱小孩一般让她与自己平齐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都是我喜欢吃的，灵书对我真好。”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和缱绻。
赵灵书猝不及防被抱起，轻呼一声，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，本能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不多时，侍女上前低声回禀，暖阁的膳食已经齐备。
赵昭便这般抱着她，径直往暖阁走去。
赵灵书被他当着仆从侍女的面抱着前行，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尴尬。
可转念一想，他明日便要出征，此行山高水长，不知何时战事才能结束。
心底那股酸软便压过了羞怯，她没再推拒，只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和胸膛里有力的心跳。
进了暖阁，炭火烧得正旺，一室如春。
赵昭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，自己在一旁坐下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，几道热菜冒着香气，热汤的蒸汽在灯光下氤氲。
两人拿起筷子，起初还聊了几句闲话，说说大军的调度，说说留守的部署。
但渐渐地，话就少了。
食不言，寝不语，是他们平时的习惯。可今晚这静默，却比往常多了些沉甸甸的分量。
饭毕，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收了桌子，又端上两盏热茶。
赵灵书轻轻啜饮着，就见赵昭起了身，道：“陪我去散散步吧，消消食。”
赵灵书抬头看他。
烛火映在他脸上，将他俊美锋利的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。她点点头也起了身。
赵昭便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氅披上，又拿起那件狐皮披风，仔细地替赵灵书围好，最后将兜帽翻起来，遮住她的耳朵。
赵灵书由着他摆弄，仰起脸细细地看他。
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好了。”赵昭为她整理好兜帽，见她专注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，心中一热，忍不住低头去亲吻了一下她红润可爱的唇瓣，这才揽着她向外走去。
出到屋外，一股清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，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，月光洒在上面，泛着银白的清辉。
赵灵书只轻轻呼吸之间，冷意便从鼻腔直窜入肺腑，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
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着，脚下踩着薄薄的积雪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