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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如此，”赵昭沉声开口，正式下达指令，“兵曹，你即刻草拟调兵檄文，呈送于我盖印之后，交由驿骑火速传告各折冲府；仓曹即刻调度军械粮草，预备随军补给；录事将今日军情、调令一一归档留存。秦峰、赵武，你二人即刻回营整点麾下镇兵，即刻开拔赶赴昌松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答。
赵昭抬眼，眉宇间锋芒毕露，声音沉肃而带着杀伐之气：“此次之战，我要将这胆敢来犯的贼子全数诛灭。各折冲府增援调度尽数到位，不得留力敷衍，可懂？”
听着他这番杀气腾腾的训令，满堂属官皆是心中一凛。
众人不敢耽搁，匆匆退出厅堂分头办事。
半个时辰后，三骑驿使各携一份盖有都督印信的调兵文书，疾驰出姑臧城，分头奔赴洪池府、姑臧府与番禾府而去。
未过多久，又有两支各三四百人的骑兵，自城郊开拔，直扑昌松县方向。
如今冬日无事，多数农人居家避寒，闭门修补农具、编织草席，仍有少许百姓舍不得田地里残存的秸秆，在田亩间收拾秸秆、积攒肥土。
远远望见官道上烟尘翻涌、马蹄轰鸣，甲叶碰撞之声隔着老远都隐约可闻，众人心中生出一些惶惶，纷纷停下手中活计，立在田埂上远远眺望。
难道边境又有事发生？
但无论如何，他们是不会知道内情的。只暗自祈祷，战火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，家中老小能够安稳度过这个寒冬。
“昭哥，他们已经出发了。”
赵灵书从舆图中看着这一切。
终于在粮草辎重队伍也出发以后睁开了眼，将自己在舆图中所看到的逐一告诉了赵昭。
“嗯。”赵昭应了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只指尖不紧不慢敲击着桌案，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纸质凉州舆图上，似在思索各方调度有无疏漏。
赵灵书也不追问，重新凝神，意识继续沉入脑海中的舆图。
此次视线落在的便是连绵横亘的祁连山上了。
那三路敌寇依旧在曲折山道上行进着，队伍沿着山谷蜿蜒前行，人马踏碎山间薄雪，浑然不知自己的行踪早已被锁定。
凉州这边已经布下防备，正打算以逸待劳，到时将他们尽数剿灭。
赵灵书不是没想过亲自去边境督战，以便更好地利用舆图，做到临场应变。
可转念一想，三路敌军分散三处山口，她若亲赴前线，又该守在哪一处？
再者战场瞬息万变。
两军一旦交战，你追我逃、穿插迂回，所有人都在高速移动。
她就算通过舆图实时看到敌军动向，身处一地，也难以同时传递消息调度另外两处战场。
空有视野，未必能扭转瞬息万变的战局。
忽然，脸颊似有温热的触感轻轻拂过。
赵灵书回过神睁开眼，抬眸便看见赵昭的手停在她面庞。
“灵书，你不饿吗？”
也是此时，她才突然反应过来，自己竟还不曾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