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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厉害了谢琅！”她不由得脱口而出。
谢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，又想到什么，抬起头来说道：“公主，有一事……”
听他有些犹豫，赵灵书追问道：“是什么事，尽管说。”
谢琅便道：“如今高炉炼铁，用的还是木炭。消耗实在是大，整个姑臧城的木炭存量，供炼铁已是捉襟见肘。若是公主想要让凉州军的武器装备都改良，农具也多造多改良的话，光靠木炭，恐怕撑不了太久。属下是想……是否开采煤矿？”
赵灵书闻言，点了点头。
其实她早就想开采煤矿了。
可是去年冬到凉州时已是十一月末，她连凉州的底细都还没摸清，紧接着就是过年、春耕。
期间灵昭公司要办，旗下的报纸、天香楼、造纸厂、肥皂厂一个接一个地立起来。
后来又要推广牛痘疫苗，又要建女医营。
凉州在籍民户不过八千余户、三万余口，姑臧城厢内外连军民带商户，拢共也就四五万人。
她把这些事一件件铺开，可用的人几乎已经被她物尽其用了。
再到如今，鄯州那边裴玄瞻要打吐谷浑，府兵抽调、粮草转运、军械配给，哪一样不要人？
如今秋收在即，壮劳力要么得去田里抢收，要么被抽调鄯州，哪还腾得出手去开矿？
她虽有此心，却也只能暂且搁下。
或许…
可以等秋收以后，开始着手？
待那时候，壮劳力便该闲下来了。
她想着，说道：“那，秋收以后看看？你那边，可能安排人手去勘探煤矿所在？我给你的地理书还有矿藏勘探相关的书籍，你看的如何，需不需要更多相关书籍？”
谢琅应道：“我看过一些，对凉州的矿藏所在有些数。只是终究还需实地勘探。我会抽空带人去实地探查看看的。”
赵灵书点点头。
她也不想把所有事情都堆给谢琅，可这是与技术相关的事，交给别人，最后还是要与谢琅对接，不如直接就让他来。
她便道：“安排人手需要资金支持的话，你尽管与我提。若是需要其他各曹协助，也可以跟我说，我去与昭哥商议，替你打通关节。”
赵灵书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你勘探的时候，也顺道留意一下沿途的村落和山间聚落。凉州在籍民户不过八千余户，但实际住在凉州地面上的人，恐怕远不止这个数。许多逃户、隐户不入册，平日里官府管不着他们，可若真要开矿，这些人反而是现成的劳力。”
谢琅闻言，若有所思：“公主的意思是……不拘在籍与否，只要肯来干活，都收？”
赵灵书点头：“对。但不要强征，要雇。给工钱，管饭，比他们在山里刨食强，自然就有人来。等他们尝到了甜头，以后再要办什么大事，人手就不愁了。”
她其实还知道，那些世家豪族，也收容了许多隐户。
但她更清楚，这个朝代的法律，还有凉州的实际情况，不允许她轻易动这部分人。
至少如今的她，不能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