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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阿娜应声退下。
临出门前，又将一方托盘轻轻搁在案角，上面放着一块刻有低伏牦牛的铜令牌，另有一柄样式陌生的短刃。
正是从那些刺客身上搜来的东西。
食物的热气袅袅升起，方才厮杀的血腥味慢慢淡去。
二人沉默着用了大半顿饭。
待碗筷放下，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案角那方托盘之上。
铜令牌被窗外的天光映出幽沉的色泽，那头伏卧的牦牛纹样，狰狞沉郁。
“暗卫说过，这是吐谷浑的信物。”赵灵书回忆道。“
无疑是的。
”赵昭随手拿起铜令牌，在掌间掂了掂。“
吐谷浑真是可恶。
赵灵书拧眉冷声道，“兰州那边的事还没掰扯清楚，又来打凉州的主意。”
“就不知今日这些人之外，是否还有残余势力。”
赵昭又将令牌扔回盘中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嗯，查查？”赵灵书看向他。
“善。”
赵昭点头，顿了顿又道，“这些信物暂且留着，若将来真到了对吐谷浑兴兵那日，或许也能派上用场——呈上京城，便是现成的依据。”
赵灵书闻言，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师出有名？”
赵昭没有接话，只是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恰在此时，门外传来叩门声，紧接着是仆婢恭敬的嗓音：“都督，主事，热水备好了。”
“送进来吧。”赵昭扬声道。
门被推开，两名婢女提着木桶鱼贯而入，将热水倒入角落的木盆中，又放下干净的布巾和一套换洗衣裳，便垂首退了出去。
赵灵书起身拧了一把布巾，试了试温度，走回赵昭身边。
而赵昭专注地看着她，唇角含笑，手上不紧不慢地宽衣解带。
赵灵书哼了一声：“你后背我帮你擦擦。”
虽然她本来就有这个想法，只是赵昭那副理所当然等着她来伺候的模样，还是让她有些被吃定了的不爽呢。
赵灵书在他身后坐下，布巾按上他肩胛骨附近的皮肤时，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绷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她避开支着纱布的区域，沿着脊背的线条，一点点认真仔细地自上而下擦拭。
擦到腰侧时，赵昭忽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赵灵书一愣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松开手。
赵灵书便继续手上的动作，只是隐约觉得他腰腹间的肌肉似乎比方才绷紧了些。
终于将后背每一处都擦拭干净后，她才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前面你自己搞定。”
布巾被他接住了，但她的手没能抽回来。
他的掌心覆着她的手背，不紧不慢地带着她的手掌指尖贴上腹肌的轮廓。
她的手被带着缓缓滑过那一道道沟壑般的纹理，手心下的皮肤温热而坚实，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肌肉的走势与硬度。
呼吸陡然乱了。
赵昭灼灼的看着她所有反应，果然，她很喜欢自己这具身体呢。
少女那想看又不敢看、想摸又矜持着不愿伸手的模样，让他生出了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