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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，有一点点。”赵灵书说着，只觉得那力道揉在小腿上，又舒坦又隐隐有些心痒。
她抱紧他的腰，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，便依偎着不动了。
雨势滂沱，整座屯村都缩在雨幕之中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不见人影。
却有一群黑衣蒙面人，借着雨声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朝村中最好那座院落摸去。
雨水浇透了他们的衣衫，却浇不灭眼中的杀意。
他们身形迅捷，脚步却极轻，踩在泥水里也只发出与雨声融为一体的沙沙声。
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。
来到那院落不远处的隐蔽处，一行人伏下身来，屏息凝神地窥探着那座安静的院子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下颌滴落，没有人抬手去擦。
他们只是盯着那扇门，在心里反复推演着突入的路线——从哪个方位破门最快，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所有出口，如何在那个都督反应过来之前将刀送进他的胸口。
“真要刺杀吗？”
寂静中，一个艰涩的声音颤抖着开口，“我们只是谍者，只需将情报送回便是，为何非要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另一人沉声喝止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，但那双眼睛在雨幕中亮得瘆人。
“如今已经有多少咱们的人折损在这新任都督手中了？”他说的咬牙切齿。
这凉州都督，瑞王赵昭，自上任以来，拔掉了多少暗谍？
那些藏了数年、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棋子，一颗一颗被他挖出来，拔干净。
如今，就剩他们这二十几个藏得最深的了。
他们等不起了，也藏不住了。
“今日，必须杀了他。”他望着那座雨中的院落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说服身后那些同样湿透了的同伙。
就算今日全军覆没，只要杀了这凉州都督，远在伏俟城的亲眷们便能得到庇护。
若能活着回去，那更是一步登天，从此飞黄腾达。
他们等不及吐谷浑那边的指令了。
这场刺杀，是他自己的主意，也是他认定的唯一出路。
谁让这个凉州都督，贵为亲王，出入却不带仪仗，不带亲卫，身边只带了一个女人。
呵，未免太过于自大。
今日，就是他的死期。
暗影里，首领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。
一众黑衣刺客借着滂沱雨幕的掩护，借着泥水与风声掩盖动静，缓缓散开身形，压低脊背匍匐向前，一点点向着院落围墙逼近。
潜藏在四周暗处守护赵昭与赵灵书的暗卫们，心头悄然浮起一股风雨欲来的凝滞感。
雨水冲刷瓦面哗哗作响，泥土之中传来极轻的摩擦震动，檐下几只栖着的飞鸟骤然受惊，无声掠入雨雾。
屋顶潜藏守护的暗卫目光陡然锐利，指尖微动，飞快打出一道极隐蔽的暗号。
隐于院内各个角落的暗卫收到讯号，呼吸一敛，浑身肌肉绷紧，悄然进入戒备，屏息紧盯院墙四周。
危险逼近的速度比预判更快。
一名暗卫察觉到人影已经抵近墙根，不敢耽搁，快步奔至赵昭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