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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完午膳，赵灵书提议去后院走走消食。
后院不大，但收拾得精致——墙角种着一丛修竹，石板路旁摆着几盆应时的花草，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三人沿着回廊慢慢走了一圈，安弥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，打了个哈欠。
赵灵书见状，笑道：“困了吧？我让人备了客房，若不嫌弃，歇个晌午再回去？”
安弥揉了揉眼睛，没有推辞。
康也娜也觉得一阵倦意袭来，便点了点头。
客房在后院的西侧，窗明几净，床上铺着柔软的褥子。
婢女替她卸了钗环，退了出去。
康也娜躺下来，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变得柔和，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中。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这半日的种种——赵昭沉稳的眉目、赵灵书洗牌时灵活的手指、铜锅里翻滚的热气、斗地主时安弥耍赖的笑声。
她本以为在都督府会度日如年，没想到半日就这么过去了，而且并不难熬。
也许赵灵书这个人，确实值得结交。
这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上来，她翻了个身，没有深想，便沉沉睡去了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斜斜落在花厅的砖地上。
康也娜悠悠转醒。
婢女察觉到她醒来，上了前来。
“安弥呢？”她问。
婢女道：“小女郎在花厅，那位女郎也在。”
康也娜在婢女的服侍下穿戴好，也往花厅而去。
“表姐醒了？”安弥察觉到她到来，立刻转过头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灵书姐姐说要把香水制作的法子教给我们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香水！就是你今早用的那个！”安弥兴奋地比划着，“我问灵书姐姐在哪买的，我也想买来，灵书姐姐说已经没有了，但她知道做法，可以教我们！”
康也娜诧异，这样的方子说教就教？
却听赵灵书道：
“香水的制作方式其实不难，难主要是难在打造工具上。还有就是原材料的选择上——我其实只知道蔷薇、玫瑰，月季这类花可以做，在京城时做花露也常用这些。
可凉州毕竟与京城气候有所不同，也不知这边，尤其是如今这个时节，是否有合适的原材料。”
康也娜闻言，心头一动，立时抓住关键，轻声问道：“灵书妹妹是说，制作香水的原料，与我们寻常制花露的是同一种？那制作之法，也是一样的吗？”
赵灵书轻轻摇头：“平日里我们做花露，不过是将花瓣浸入清水或是脂膏之中，浸取香气，对不对？”
康也娜颔首：“正是，历来皆是这般做法。”
“香水不一样。”微微摇头，“香水需要蒸馏。
简单地说，就是将花瓣加入水中蒸煮，出来的蒸汽里头有香水的其中一种成分，我叫它精油。
精油还需与酒精，还有其他材料合在一起，才能最终成为香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