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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灵书，沈青岚与赵珩之间的恩怨，赵昭不好评说。
一边是爱人，一边是亲人。
他也只能希望双方不要对上。
赵昭伸手稳稳握住她自责拍打自己的手，轻柔放落。
顺势接续方才的话题开口道：“朝廷多半先行遣使责问，以外交手段施压，只是不知吐谷浑是否会就此收敛、见好就收。依我看，吐谷浑狼子野心……”
……
这边，赵昭与赵灵书尚在推演朝堂动向。
那边，千里之外的京城，一道鄯州急报入京，瞬间在中枢掀起不小风波。
依大宴边境规制，百余以内零散骑寇的村落劫掠，皆由边关守将自行处置，无需惊动朝堂。
可此次犯境的是不下千人的贼寇，他们调度有序，连破鄯州多处乡堡、裹挟流民无数。
根据急报内容来看，这些贼寇恐怕不像是散兵游勇，倒像是精锐铁骑。
这很可能便是吐谷浑上层授意的。
如此一来，事态重大，兰州都督府这才加急驿传直达御前。
更讽刺的是，吐谷浑可汗伏允的朝拜使团此刻还滞留在长安待诏。
这般两面行事，真是让人不得不防。
赵珩阅罢牒报，指尖轻叩御案，先前伊吾归顺的喜悦尽数散去，眉宇覆上怒意。
金銮殿上，朝臣迅速分成两派，各持立场，相争不休。
戍边老将率先出列叩首，力主征伐：
“陛下！吐谷浑屡犯西疆，素来叛服无常。此番贡使尚在京城朝贡，境外兵马便劫掠鄯州，欺罔天朝之心昭然若揭！”
“千余精锐绝非自发散寇，定是伏允默许纵容。”
“若只一纸文书斥责，不足以震慑外族。”
“请陛下提早调集凉、甘边军整备，做好西征准备，倘若伏允拒不悔过，即刻出兵惩戒。今日纵容千人入寇，待到秋冬，必有更大规模边患！”
一众武官紧随其后附议。
中书侍郎随即出班持反对意见：“陛下万万不可轻言战事。”
“如今陇右春耕正盛，骤然兴兵征发民夫、转运粮草，农耕生计必将受损。”
“臣以为当先遣使前往吐谷浑王庭诘问责难，勒令伏允归还百姓与财物，先礼后兵；若外交斡旋无果，再议出兵。”
户部、礼部官员相继附议。
先前大举覆灭东突厥和安置归附部族已耗损国库良多，如今国库不丰，不宜再起大规模战事。
一时间殿中两方朝臣你来我往，争论数轮，吵作一团。
赵珩高坐龙椅静静听着，方才听闻急报浮于面上的愠怒已然尽数褪去，神色深沉，看不出半分倾向。
文武百官吵了许久，见帝王始终沉默，心底皆揣度不透他心中所想。
此起彼伏的争论声渐渐低弱，最终全数停下，满朝文武齐齐抬首，目光尽数落于龙椅之上。
殿内陷入一片静默。
片刻后，一位德高望重、话语权颇重的老臣缓步出列，躬身恭谨启奏：“陛下，吐谷浑贡使尚居城外驿馆，如今边祸事出，不若传召使者上殿，当面诘问，探一探伏允虚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