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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书，不可！”
不待其他人反应，身侧之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，急急说道。
赵昭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支持张灵书的她提出的每一种新事物的。
他纵使起初陌生不解，也会尽数选择相信与成全。
他在一旁看着，清楚牛痘防疫之法逻辑周密、规制严谨，绝非空穴来风的妄言。
心中也默认这套法子极有可能成真，能防止疫病发生。
可道理是道理，人心是人心。
当听见她要以身入局、亲做第一人试种疫苗时。
赵昭的心不由一紧，从容淡然的气度不再。
他不容许她有任何闪失！
手上的力道有些紧，但赵灵书并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看着昭哥着急的神色，赵灵书心中动容。
她其实说出这个承诺的时候，心中也没有底，或许还有一时冲动在里头。
她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？
如果煮沸消毒稍有疏漏、或是病牛甄选略有偏差、又或者是痘浆采集手法不当、稀释配比拿捏分毫失衡……
任何一个流程的失误，都有可能使她置身危险之中。
毕竟她是第一个，在她之前，没有试错的空间。
毕竟她也只是从现代的书本上和网络里知道这种方法的。
她看过那些资料，研究过那些流程，但从未亲手操作过。
她出生的时候，天花在她的世界里已经彻底消失了，那种土法的牛痘接种早已被更先进的疫苗技术取代。
她的知识来自文字、图像和视频记录，但那些记录从来都不是她亲身验证过的经验。
“可是，这是我提出来的，如果我都不身先士卒，又怎能取信于人？”赵灵书迎着他担忧又极不赞同的神色，弱弱的说道。
“那就改用牢中待处决的重犯先行试验。先前贪赃枉法的县令还关在大牢等候朝廷终审，他桩桩罪状早已够得上死罪，正好由他替你完成前期试错。”赵昭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赵灵书一愣，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能够面无表情说出这冷酷话语的？
那县令是不是还得感谢你？
不过愣了几秒，赵灵书悟了。
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。
不能让她试，也不能让无辜的人去试，让那些死刑犯重犯去试正正好。
这放在她原本生活的现代，让死刑犯承担未知风险试种疫苗，是完全违背医学伦理、绝不被允许的行为。
果然还是现代伦理思维限制了她的想法。
一旁的赵昭始终紧紧留意着她细微的神情变化，心头悄悄泛起忐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