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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书，康九，该去食堂用膳了。”沈青岚那边下了课，过来会议室旁赵灵书的办公室，见二人还在。
赵灵书与康九起身，一同随沈青岚往食堂去。
吃完饭，赵灵书扫了一眼食堂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往常她在灵昭，总有个活泼的少女爱跟着她，今日却一直没见着李素素的身影。
这几日李素素上午都去宏藏寺说书，今日还带了两个半大少男少女同去。
往常正午必定回来用饭，可今日……
邻桌的谢郎与林怀安相对而坐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，眉宇间藏着几分牵挂。
他只在第一日陪李素素去过一趟宏藏寺，往后她便不让他跟着了。
说他自己事情也多：学习、教沈青岚柳静等人高阶数学、对接士曹造纸术研究。
让他不必去当个挂件。
谢郎想着她身手比自己好，性子又机敏沉稳，便没有坚持。
可今日……
而被牵挂的李素素此时还在宏藏寺。
今日说书与往常无异，中间还让带去的两个少年少女各讲了一段。
虽算不上惊艳，至少不怯场，她心里颇感欣慰，想着明日酒楼开业，派其中一个去兼职赚外快。
讲完最后一段，她顿了顿，朝众人一笑。
“今日便是最后一回了。往后我便不来了。”
等着听“预知后事如何，请听下回分解”的围观群众齐齐一愣。
这故事还没讲完呢！
才讲到哪吒将东海龙宫三太子打死、抽了龙筋。
大伙儿已经能够想象后面会有更多冲突了，结果这女郎说不来就不来了？？？
人性呢？道德呢？
人群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，眼看着就要闹起来。
见众人情绪涌动，李素素翘起嘴角，适时安抚道。
“明日南城大市之内，天香楼正式开业。往后这哪吒传奇的故事，便尽数挪去酒楼之中讲述，诸位若是闲暇无事，尽可移步捧场。新店开张另有诸多让利实惠，诸位不妨前去凑个热闹。”
能连着几天来听书的，多半不是穷苦人。
虽大富大贵的少，手里有点闲钱、日子又不太忙的却不少。
听说酒楼还有说书，便也放下心来，想着明日去瞧瞧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只有一个粟特女童还立在原处，身后跟着几个随从。
李素素见怪不怪，把手中的画纸递过去。
梳着哪吒头、披着红绫披帛的安弥冲她甜甜一笑。
她只在第一天娇蛮地央求李素素多讲些。
被塞了颗糖搪塞过去后，后面便乖乖每日来听，如痴如醉，再没闹过。
李素素见她安静乖巧，心里多了几分喜爱。
是以每次讲完故事，都会把自己画的插图送给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孩。
二人正轻声闲话，李素素抬眼，忽见不远处立着一位老僧，正静静望着她们。
四目相接，老僧徐徐抚须淡然一笑，缓步朝这边走来。
慧远住持每日都悄悄立于人群后方，静静听她讲哪吒。
他博览佛经，精研佛法，对佛教神只源流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