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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台上金光大作。通关阵纹将秦枫牢牢护在正中。
外门执法长老气得面皮抽搐，手里那对索命铜钹攥得出水。
太上仙宗开宗立派几千年，祖师爷定下的规矩，过登仙血路拔头筹者，当场入内门。
这是铁律。
阵纹散发着隔绝天地的大道威压。
执法长老不过是个外门看家护院的狗腿子，借他十个胆子，也不敢当众打碎祖师爷的阵盘。
“小畜生，别得意！”执法长老咬牙切齿，眼珠子瞪得凸出，“过了食道，还得过灵根大考。你一个练横练功夫的凡俗武夫，体内没半点仙家清气。等会儿测出是个废灵根，我看你这内门真传的名头怎么保！”
秦枫扛着人皇大纛，斜眼瞥他。懒得搭理。跟死人费唾沫，掉价。
不多时，血路通道里连滚带爬跌出十几个身影。
全是被折腾得丢了半条命的世家公子。
那个穿锦衣的少爷也活着出来了，不过丢了一条左腿，断口处糊满黄褐色的尸酸，正靠在几个随从身上哀嚎。
几百号人闯阵，活下来的不足双手之数。
云海翻腾。
接引台上空，落下一座由森白头骨拼成的莲花台。
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内门传功长老，端坐莲台之上。
面容干瘪，手里盘着一串用眼珠子穿成的法珠。
“考核第二关，探灵根。”
传功长老嗓音沙哑，透着股坟圈子里的阴风。
大袖一挥。接引台正中，地砖开裂，缓缓升起一方黑石祭台。
祭台上，摆着尊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物。
那是一尊高达丈许的肉身菩萨。
没有木石泥胎，全是用活人的皮肉缝合拼凑而成。
菩萨盘腿坐着，浑身上下长满了紧闭的眼睛。
大大小小，足有千只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檀香与尸臭混合的怪味。
“千眼肉身菩萨。乃本宗开山老祖褪下的法蜕所化。”
传功长老指着那堆碎肉，语气傲慢。
“上前，伸手摸菩萨天灵盖。灵根越好，菩萨睁开的法眼越多。开十眼，入外门。开五十眼，入内门。开百眼，赐真传。”
试炼活下来的十几个世家子弟，面面相觑。
谁也不敢先去碰那团散发恶臭的肉菩萨。
“我先来！”
锦衣公子为了保命，拖着断腿爬上前。伸手按在菩萨油腻腻的头顶上。
一息。两息。
菩萨身上裂开十几道缝隙，十二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开，死盯着锦衣公子。
“十二眼。外门杂役。滚下去。”传功长老冷喝。
接着又是几人上前。最好的一个，也就睁开三十几只眼，勉强混了个外门弟子。
终于，没人敢再上了。
接引台上，所有人的目光全汇聚在秦枫身上。
外门执法长老冷笑连连，等着看秦枫出丑。
一个靠肉身蛮力过关的泥腿子，体内没半点灵气，能让菩萨睁眼才是见鬼。
传功长老盘着眼珠法串，斜睨秦枫。
“下界来的粗鄙武夫。仗着一身妖邪蛮力闯阵，算你走运。可这千眼菩萨测的是先天仙根。你若连一只眼都睁不开，本座现在就按门规，剥了你的皮做蒲团！”
秦枫咧开大嘴，露出森白獠牙。
“测灵根？行啊。”
秦枫大步流星走向黑石祭台。
人皇大纛随手插在青石砖里，旗面猎猎作响。
他来到肉身菩萨跟前。
这玩意儿近看更加恶心。
皮肉还在有规律地跳动，那些紧闭的眼皮底下，隐隐有活物在蠕动。
秦枫抬起右手，一把按在菩萨那湿滑黏腻的天灵盖上。
寻常修士摸上去，千眼菩萨会主动抽取对方一丝灵气，用来判断资质。
可秦枫体内，哪来的灵气？
《六魄镇狱诀》修的是肉身幽冥！
菩萨那股阴冷的探查之力刚顺着掌心钻进秦枫经脉，秦枫直接敞开大门，放它直达丹田。
丹田气海中。孽镜狱，动了。
青铜巨镜光芒万丈。
镜面水波荡漾，直接照住那股探查之力。
“挂羊头卖狗肉的邪祟，吸人香火还装菩萨。老子让你吸个够！”
秦枫冷哼。镇狱罡气轰然运转。
孽镜狱不给灵气，反而反向照破虚妄！
青铜镜面猛地投射出一道恐怖至极的地狱幻象，顺着秦枫的手臂，直接倒灌进千眼肉身菩萨的体内。
轰！
菩萨体内那点微末的香火灵识，瞬间被孽镜狱投射的刀山火海淹没。
下一刻，接引台上发生了令所有人肝胆俱裂的一幕。
那尊丈许高的千眼肉身菩萨，浑身剧烈颤抖。
啪！啪！啪！
菩萨身上的眼睛，开始睁开。
不是睁开十只，也不是五十只。
而是一百只、三百只、五百只！
眨眼功夫，菩萨身上那一千只眼睛，齐刷刷全部暴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