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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抽出一支烟，点上，说话也不客气：“林老板，郭夫人，你两口子这事儿做得可真不咋的呀！”
“是！”
林百川终于开口说话了，他红了眼眶，声音也变得哽咽：“我是做错了！这么多年来，我也不止一次地后悔过。我后来还去找过你……”
“呵呵，别逗了！”何静满脸嘲讽，挖苦道：“找我？你是怕我还活着，怕我这个灾星挡住你的财路了吧？还有你！”
何静又扭头看向郭红霞：“当你们生下龙凤胎，大摆宴席的时候，有想过我在哪里吗？”
林百川从地上爬起来，表情复杂，有痛苦，有悲伤，也有愤怒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指着何静：“当初是我做出的决定，你恨我，我没有意见。就算你来找我报仇，我也没有意见。但是……但是为什么你连弟弟妹妹都不放过？甚至……甚至还要灭我满门？”
郭红霞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能不停地磕头，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“静静，妈妈对不起你！妈妈对不起你！”
“弟弟妹妹？”
何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我最痛恨的就是他们，我原本应该过着跟他们同样的生活，然而……这么多年来，他们身在天堂，我却生在地狱！”
何静踏前一步，怨恨的目光仿佛要把林百川撕碎：“林老板，你想知道我这些年过的生活吗？那我不妨讲给你听听，也讲给大家听听！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被人接走了，最先接走我的，是一户姓张的人家。张家媳妇生不出孩子，把我接过去，纯粹是养着我当‘引子’。因为这边有个说法，生不出孩子的人家，只要去抱个别人家的孩子回来养，很快就能怀上自己的孩子。
一年多以后，张家媳妇果然怀孕了，然后我又被抛弃了，他们把我转手丢给他们的远房亲戚，一个姓何的农户，养父叫何振刚，养母叫张淑芬。
养母对我还不错，只可惜死得太早，我十二岁那年，她就走了。
养母走了还不到一个星期，一个雷雨交加的雨夜，何振刚那个老畜生便闯进我的卧室，强行霸占了我。
此后近十年，何振刚一直无休止地欺凌我，我被迫流产了三次。
他囚禁我，不让我出远门，稍有反抗，他就会殴打我，变本加厉地折磨我。
后来，我就不再反抗了，我麻木了，我觉得自己已经烂掉了，就像菜市场的烂鱼，一天天慢慢腐烂……”
何静平静地讲述着这段痛苦的往事，像是在讲述一段跟她毫不相干的故事，她越是表现得这般麻木，越是让人感到心疼。
我看着何静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这个女人，她的人生，从三四岁开始，就已经毁了。
被亲生父母丢弃、被养父母转手，被养父欺凌，她的人生，就像一场噩梦。
而这场噩梦，持续了整整二十年。
我突然明白，为什么何静会对亲生父母抱有那么大的仇恨，因为在她看来，毁掉她的并不是那个畜生养父，而是她的亲生父母。当年，是她的亲生父母，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