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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纸童男和纸童女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箍，林北挣了两下没挣开，急得吼：“放开我！我命令你放开我！”
纸童男那张白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黑纽扣做的眼珠子只是望着他，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那颗纸做的脑袋。
“三爷的命令！”，纸童男的声音又尖又细：“比你大。”
“林北！”陈三爷又吼了一声：“学好走阴，好好活着。咱们师徒两个，总有一天还能再见。”
他转过头不再看林北，左手从怀里摸出了烟杆，叼在嘴里，深深吸了最后一口，烟雾从他嘴角漏出来，在夜色中缓缓飘散。
他吐掉烟嘴，抬起脚，用鞋底踩灭了掉在地上的烟灰。
然后左手夹起血符，用牙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符面上。
血符轰地烧起来，暗红色的火焰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来！”，他面对墙壁上那两个刚爬出来的人形窟窿，淡淡地说：“你这两个邪门歪道！”
两个纸人一前一后，速度快得像两道贴着地面飞掠的影子，眨眼间就钻出了巷子。
林北远远看见暗红色的刀芒和黑色的气浪轰然撞在一起，整条巷子都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然后，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树轰然倒塌，彻底封死了巷子的出口。
“师父！师父！”林北拼命伸手去够那条越来越远的巷子。
纸童男童女没有停下，也没有回头。
他们架着林北在黑漆漆的夜色中飞掠，回到了纸扎铺。
铺门在身后砰地合上，门轴发出嘶哑的惨叫。
林北被纸童男和纸童女架着扔进铺子里，后背撞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，滑出去半丈多远才停住。
他翻身就要往门外冲，纸童女小五横跨一步挡在门口，那张白胖的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两颗黑纽扣眼珠子却死死盯着他。
“让开！”，林北抽出篾刀，刀身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愤怒，噌地亮了起来。
纸童女小五没让。
纸童男小六看了林北一眼，那张画出来的嘴忽然动了动，挤出两个字：“别闹。你们呆在这里！我去看看陈三爷的情况。”
然后它转过身，身体往下一沉，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青石板地面。
地面恢复如初，连条缝都没留下。
林北愣了一瞬，随即扑到小六消失的位置，抡起篾刀就往地上剁。
“你给我出来！带我去找师父！”，他连剁了三四刀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地面纹丝不动，小六早就不在了。
“别剁了。”，小五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：“它已经下阴路了，你追不上。”
林北猛地转过身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：“那我也去！你会走阴路对不对？你带我去！”
小五缓缓摇了摇头：“三爷说了，你留在铺子里。小六去查看，我留下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个屁！”，林北吼出了声：“我师父一个人打三个！那个黑袍子、吴老邪、还有那个白瞎子！他会死的，你知不知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