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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的周末午后，星曜大厦顶层公寓的私家花园里，阳光正好。
八岁的秦念远正蹲在一丛月季花前，手里拿着小喷壶，小心翼翼地给花浇水。他穿着浅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，头发剪得短短的，露出饱满的额头，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父亲的影子。
“哥哥！看我！”
五岁的秦念恩从花园的另一头跑过来，穿着粉色的连衣裙，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辫梢用同色系的蝴蝶结系着。她手里举着一张纸，上面用蜡笔画满了各种颜色的线条。
“画了什么？”秦念远放下喷壶，接过妹妹的画。
“彩虹！”秦念恩奶声奶气地说，“还有花，还有树，还有我们家！”
秦念远仔细看，纸上确实画了彩虹，虽然七种颜色顺序不对，但色彩很鲜艳。彩虹点，应该是他们兄妹俩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秦念远摸摸妹妹的头，“彩虹的颜色顺序应该是红橙黄绿青蓝紫，你这里绿色和青色颠倒了。”
秦念恩眨眨眼睛：“绿色和青色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秦念远指着花园里的植物，“你看，那片叶子的颜色是绿色，”他又指向远处天空，“而那种淡淡的蓝，就是青色。青色比蓝色浅一点。”
沈清澜从客厅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果汁，正好听到儿子的话。她笑了：“念远现在成小老师了。”
“妈妈！”秦念恩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，“哥哥说我画得好！”
“是画得好。”沈清澜把果汁递给两个孩子，“念远说得也对，颜色确实有细微的差别。不过念念的画很有想象力，妈妈喜欢。”
秦念恩开心地笑了，接过果汁咕咚咕咚喝起来。秦念远也接过杯子，但喝得很斯文，像个小大人。
“爸爸呢？”秦念远问。
“在书房处理点工作，马上出来。”沈清澜在花园的藤椅上坐下，看着一双儿女，“今天天气好，下午想做什么？”
“想去美术馆！”秦念恩立刻举手，“上次爸爸带我去看的那个画展，我还有一幅画没看完。”
“我想去爸爸的公司。”秦念远说，“上周爸爸说有个新项目，我想去看看。”
沈清澜笑了：“你们俩，一个像妈妈喜欢艺术，一个像爸爸对商业感兴趣。”
正说着，秦砚从屋里走出来。他已经换下了西装，穿着浅灰色的休闲服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。
“在聊什么？”他走过来，在沈清澜身边坐下。
“孩子们在说下午想去哪儿。”沈清澜说，“念念想去美术馆，念远想去你公司。”
秦砚看看儿子，又看看女儿：“这样吧，下午妈妈带念念去美术馆，我带念远去公司。晚上我们汇合，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！”两个孩子异口同声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园的葡萄架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秦念远和秦念恩在花园里玩起了捉迷藏，笑声清脆悦耳。
沈清澜靠在秦砚肩上，看着孩子们玩耍，轻声说：“时间过得真快。感觉昨天念念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婴儿，今天已经能跑能跳，还会画画了。”
“念远也是，一转眼都八岁了。”秦砚握住她的手，“清澜，有时候我觉得，看着孩子们长大，是我们这辈子最幸福的事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清澜点头，“不过秦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等孩子们再大一点，他们要走什么样的路？”
秦砚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：“想过。但我不会替他们决定。我只希望他们能做自己喜欢的事，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至于要不要继承我们的事业，看他们自己的兴趣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沈清澜说，“不过我觉得，可以让他们多接触、多了解。不是要他们现在就决定，而是开阔他们的视野，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种可能。”
秦砚笑了：“所以你今天带念念去美术馆，我带念远去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澜也笑了，“让他们看看爸爸妈妈每天都在做什么，理解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。至于将来要不要走这条路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下午两点，一家人分成两路出发。沈清澜牵着秦念恩的手，去了位于798艺术区的“念远当代艺术中心”——那里正在举办一个儿童艺术展。
而秦砚带着秦念远，去了砚华资本。
这是秦念远第三次来爸爸的公司。第一次是他五岁生日时，秦砚带他来参观；第二次是去年公司年会，他作为家属出席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是带着“学习”的目的来的。
“紧张吗？”电梯里，秦砚问儿子。
秦念远摇摇头：“不紧张。爸爸，今天要去看什么项目？”
“一个环保科技的项目。”秦砚说，“这家公司研发了一种新型材料，可以替代塑料，完全可降解。如果成功，能减少很多环境污染。”
“那很好啊。”秦念远认真地说，“我们学校老师说过，塑料污染很严重。”
“所以爸爸想投资他们，帮他们把技术推广出去。”秦砚摸摸儿子的头，“做投资不只是为了赚钱，更是为了支持那些能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创新。”
秦念远点点头，似懂非懂，但听得很认真。
到了公司，前台看到秦砚带着儿子来，微笑着打招呼：“秦总好，念远好。”
“姐姐好。”秦念远礼貌地回应。
走进办公室，秦砚先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，然后带着儿子去了会议室。那里正在开项目讨论会，秦砚让儿子坐在旁边听。
会议讨论的是那个环保材料项目的投资方案。项目经理详细介绍了技术原理、市场前景、团队背景。秦砚偶尔提问，问题都很犀利，直指关键。
秦念远安静地听着，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听不懂，但他能感觉到那种严肃认真的氛围。他看到爸爸专注的神情，看到团队成员们热烈的讨论，看到白板上写满的数字和图表。
会议结束后，秦砚问儿子：“听懂了多少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秦念远诚实地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们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对，很重要。”秦砚带着儿子回到办公室，“念远，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做这份工作吗？”
秦念远想了想：“为了赚钱？”
“赚钱是一部分，但不是全部。”秦砚在儿子面前蹲下，认真地说，“更重要的是，用钱去支持那些有梦想、有才华的人，去推动那些能让社会进步的创新。就像刚才那个环保项目，如果成功了，能减少很多污染，让世界变得更干净。这就是爸爸工作的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