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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滚动。
身子微微佝偻，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近乎哀求地看着谭恒。
“陈少……”
“三十亿，真要命啊。”
“我账上没这么多流动资金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打个折？”
“二十亿行不行？”
“十亿……再少点？”
每报一个数字，他的声音就低一分。
卑微得像只待宰的鸡。
谭恒听完对面那人的哀嚎，脸色冷得像块冰。
他嘴角撇了一下，眼神里没半点怜悯。
“三十亿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“这笔账，我得给你掰扯清楚。”
“那座矿脉，光买下它就花了二十个亿。”
“为了开采，我雇人凿出了不少隧道。”
“这一炸，全毁了。”
“回头想再用，还得重新招人挖。”
“这额外的工钱，你不出谁出？”
“再说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紫水晶，你也知道什么价。”
“这一炮下去，碎了多少？”
“难道只碎了一两颗？”
“那堆烂石头里的损失，你得照单全收。”
“现在我是给你私了的机会。”
“换做别人，早就把你送进去了。”
“我没立刻报警，已经是最大的善意。”
“别跟我讨价还价，也别指望我心软。”
“三天期限。”
“钱到位，咱们两清。”
“钱不到位，监狱大门为你敞开。”
话撂在这儿，谭恒连看都没再看对方一眼。
他侧头给身边的珠宝大亨递了个眼色。
两人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又傲慢。
开发商僵在原地，像个被抽走魂的木偶。
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，惹了这个煞星？
要是忍那一口气，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？
绝望像潮水般涌来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卧室，瘫倒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钱从哪来？
手里流动资金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。
卖房？抵押别墅？
不管怎么折腾，都得借或者变卖资产。
一旦凑齐这三十亿交出去，自己立马就会变成穷光蛋。
破产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纠结在心头翻江倒海。
但没过多久，那股劲头突然泄了。
算了。
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既然把柄落在人家手里，赔钱就是唯一的活路。
谭恒既然把话挑明了要他赔个底朝天，那这笔账就必须认。
比起进去蹲大牢，掏空家底反倒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开发商在原地转了几圈，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最后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破灭，只能咬牙向现实低头。
三十亿。
这数字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但他没得选。
处理完那边的烂摊子，谭恒领着珠宝大亨折返朱宝堂。
办公室门刚关上，那位大亨的眼神就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客套，而是裸的敬畏。
他凑近几步，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陈少这一手，真是绝了。”
“张嘴就要三十亿，换作是我，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刚才看他那脸色，惨白得像张纸，别提多解气了。”
谭恒闻言，嘴角微扬，轻轻颔首。
目光扫过对方那张激动的脸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铿锵。
“这种老狐狸，只要捏住了七寸，哪敢不听话？”
“砸锅卖铁？那是必然的结局。”
“我早让人摸过他的底。”
手下传回的消息很详细。
现金加房产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三四个亿。
也就是说，他还差着六亿的窟窿。
这钱，他得去借填上。
仇怨已经结成了死疙瘩。
以前躲在阴沟里搞些小动作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现在？
没必要再给他留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