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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兄弟说得极是。”
他轻晃着酒杯，语调慵懒却字字诛心。
“有些人就是贱骨头，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我也帮陈兄弟补个漏。”
“主动坦白，既往不咎，赔点钱就算完事。”
“若是一再抵赖，甚至还要倒打一耙……”
大亨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对面。
“那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，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闲聊，实则杀意凛然。
谭恒嘴角微扬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没错。”
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今天之内，我要听到一句实话。”
“认错态度好，大家还是朋友。”
“两不相欠，体面收场。”
“但若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他眼神骤然变冷，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家破人亡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步步紧逼。
每一个字都像鞭子，抽在开发商脸上。
开发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听得出来，这两人在演双簧。
所有的暗示，所有的威胁，全都指向他一个人。
心中的慌乱再也藏不住。
但他不能认。
一旦承认，多年的基业瞬间崩塌。
于是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噪音。
脸上挤出一副愤懑的表情，演技拙劣却足够夸张。
“够了！”
他大声呵斥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“你们少在这里含沙射影，指桑骂槐！”
“怀疑我是吧？”
“好啊，拿出证据来！”
“没凭没据就给我扣帽子，当法律是摆设吗？”
“刚才那些豪言壮语，留着吓唬三岁小孩去吧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，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领带。
强行镇定下来后，脸上重新挂起冷漠的面具。
“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心理战。”
“公司还有几个亿的合同等着签。”
“请回吧，恕不远送。”
说完，他甚至懒得再看二人一眼，转身便走。
背影僵硬，脚步略显凌乱。
显然，内心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。
“滚出去。”
开发商从椅子上弹射而起。
动作粗暴，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。
他大步冲到门口，猛地拽开房门。
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死死剜着面前的两人。
下巴微扬，示意他们立刻消失。
谭恒和珠宝大亨对视一眼。
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这老家伙在耍无赖。
抵死不认账，还想把人赶出门外。
谭恒嘴角扯出一丝冷弧。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彻骨寒意。
“话撂这儿了，听得懂吧？”
他拍了拍衣摆，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。
“行，我不碍你的眼。”
“但这笔账，你得接着。”
“别像上回那样，输得连裤衩都不剩。”
说完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同伴。
“撤。”
“既然人家铁了心装傻，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“机会给过了。”
“他不中用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珠宝大亨重重颔首。
起身，整理袖口。
两人背对着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，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开发商的心尖上。
看着那两道毫不慌乱的身影，开发商眼底闪过一丝惊疑。
仅一瞬，便被狂傲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