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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处，一道身影立在门口。
正是谭恒。
大亨愣神片刻，脸上浮现出困惑。
身体前倾，指尖轻敲桌面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“不在工地，跑这儿来做什么？”
“不去盯着别墅工地，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谭恒嘴角噙着冷意，目光如刀般剐向对面那位珠宝大亨。
大亨一脸懵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被坑？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还在操心那栋楼呢。”
“呵，真是天真得让人想笑。”
谭恒嗤了一声，身子往后一靠。
“咱们那别墅项目，被人耍了。”
大亨瞳孔猛地收缩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：“耍我们？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，他敢毁约？”
看着对方这副反应，谭恒心中暗叹。
在这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湖，在商业陷阱面前，竟然嫩得像张白纸。
荒谬。
“签字画押，不代表万事大吉。”
谭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语气慢条斯理。
“拓印技术，或者覆盖法。签完字，上面那层纸一撕，留下的全是假条款。”
大亨听得背脊发凉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谭恒打断他的话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肥肉哪轮到外人吃？那家伙太热情，反而露怯。”
“今天我去要钱，他直接翻脸不认人，咬死合同里没这条款。”
“这就证实了我的猜想——文件被动过手脚。”
大亨脸色瞬间惨白，双手紧紧攥住衣角。
“完了。名字都在上面，证据在他们手里。哪怕闹到法院，我们也只能吃哑巴亏。”
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。
哈哈哈哈！
谭恒仰头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大亨惊疑不定地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：这人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？
谭恒赶紧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。
“别慌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定力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这位珠宝界的巨头盯着谭恒，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惊疑。
谭恒嘴角微扬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幸亏，我留了一手。”
当年签约那会儿，落笔的时候，他根本没写本名。
“你当时亲口念的是‘谭恒’，对吧？”
巨头点点头，满脸困惑。
谭恒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热气氤氲间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我知道对方肯定听过这名字。”
“但没人规定，‘啸’字只能有一种写法。”
“所以我大笔一挥，签的是‘笑容的笑’。”
不是口哨的啸，而是笑纳的笑。
这一招，堪称绝妙。
“而且你别忘了，是他先填的表，我是后补的字。”
谭恒指尖轻点桌面，节奏沉稳。
“中间那点空档，足够我把他的名字改得面目全非。”
当时那人急得满头大汗，生怕合同黄了。
光顾着催签字，哪还有闲工夫核对笔迹？
如今白纸黑字摆在那儿，全是漏洞。
“换句话说，”谭恒抬眼，眸中寒光一闪，“他们手里攥着的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外人手中。
听到这话，珠宝大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。
长出一口气后，他冲着谭恒竖起大拇指。
眼里满是敬佩。
未雨绸缪到这种地步，简直神了。
谭恒没接话，只是淡淡一笑，高深莫测。
大亨缓过劲来，眉头又皱紧了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这口恶气，我咽不下！非得让他们吐出点血不可！”
谭恒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