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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本事，那就把这摊烂泥扶上墙，把队伍重新拉起来。”
“但记住，别天真地以为能跟我掰手腕。”
“命是我捡回来的，也是我能随时捏碎的。”
“想活，就乖乖听话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，领着手下消失在夜色里。
只留阿亮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凉。
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刚才那个笑呵呵、看着人畜无害的珠宝店老板，和眼前这个手段狠辣的煞星，怎么能是同一个人？
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片刻后，阿亮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腔里的颤栗。
逃？
不可能。
反抗？
更是找死。
既然命已经拴在了这条船上，那还能有什么选择？
不如好好抱紧这根大腿。
跟着谭恒混，只要不犯蠢，或许还真能借势翻盘。
想通了这一层，阿亮原本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眼底的惊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既然输了，那就换个玩法。
……
另一边，谭恒回到住处时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这次吞并黑虎帮余部，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这帮人松散得像盘散沙，战斗力约等于零。
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
反正也没指望他们当主力，扔去做些见不得光的杂活，正好省了自己动手麻烦。
刚进门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便迎了上来。
正是那位珠宝大亨。
看到谭恒那张冷峻的脸，大亨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却不敢停，满脸堆笑地凑到近前。
谭恒刚进屋，珠宝大亨就跟了进来。
这人身上血腥气太重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“又动手了？”
大亨眉头紧锁，语气里透着股不甘心的抱怨，“怎么不喊我？这种场面，我也想见识见识。”
谭恒无奈地扯了下嘴角。
他转身看向大亨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别掺和。”
三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大亨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人多势众。”
谭恒把外套扔在沙发上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去一两个还能应付，这次全是硬茬。你去了是添乱，搞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。”
大亨张了张嘴，没反驳。
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。
越是遮遮掩掩，越让人心痒难耐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嗓音追问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不让，总得让我知道个一二三吧？”
谭恒瞥了他一眼，没再隐瞒。
“记得之前那帮小混混吗？”
大亨点头。
“领头的叫阿亮。”
谭恒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他求我办件事——灭了黑虎帮。”
大亨瞳孔微缩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们去了，黑虎帮没了。”
谭恒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阿亮现在归顺于我。”
大亨倒吸一口凉气。
短短两个小时。
灭一个帮派，收编一个势力。
这手段，太狠了。
“以后有事找阿亮就行。”
谭恒摆摆手，下了逐客令，“他欠我的债，得还。”
大亨盯着谭恒看了半晌，最终竖起大拇指，转身离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谭恒松了口气，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还没等眼皮打架。
一股焦糊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刺鼻，呛人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死死锁定窗户。
窗外夜色浓稠，却有一团灰黑色的烟雾正在翻滚升腾。
不对劲。
谭恒霍然起身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。
推开玻璃的瞬间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不远处，飞洲珠宝店的招牌歪斜着，被烈焰吞噬。
滚滚浓烟从破碎的橱窗和紧闭的大门缝隙中喷涌而出，像是一条发狂的黑龙，盘旋在夜空之中。
谭恒心猛地一沉。
他在乎的哪是那些珠光宝气？
他怕的是田野和何馨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