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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那份关于“国际援助”信号的伪造“内部争论”碎片,被巧妙地遗留在废弃交通站附近一棵老树的鸟巢残骸里(鸟巢是之前交通员用于紧急藏匿微型情报的备用点之一,已被破坏但特征仍在)。两天后,墨离小组的远距离监视发现,有身份不明、装扮像采药人但行动姿态明显受过训练的人员在附近区域“偶然”搜寻草药,并“恰好”发现了那个鸟巢和里面的碎纸片。
更关键的是,监听小组在同一天捕捉到一段异常信号。这段信号并非来自常规的日军频段,而是使用了某种复杂的、带有跳频特征的加密模式,信号源方位飘忽,但发射结束后,那个疑似“哑泉沟”的固定台站(频率C)立刻有一段短暂但高强度的通讯爆发。
“我们释放的假风声,被‘特定渠道’捕捉并上报了。”林静婉分析监听记录后判断,“而且触发了高层级的反应。南造云子对这个‘国际援助’诱饵非常重视,甚至可能关联着她更核心的计划。”
三重验证,三个方向,几乎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——陷阱,全都是精心布置、针对性强、且环环相扣的陷阱。南造云子不仅想捕捉他们,更想通过他们的反应,来确认他们的状态、位置和关注重点。
洞窟核心会议上,气氛并未因为验证了危险而轻松,反而更加凝重。敌人的布局之深、之广,超出了之前的预估。
“三条线,三个陷阱。”李昊总结道,“‘石匠’线是情感和道义陷阱,利用我们营救同志的急切;旧书摊是技术和需求陷阱,针对我们对突破的渴望;‘国际援助’则是战略和出路陷阱,试图给我们一个打破困局的虚假希望。南造云子这是在给我们做‘压力测试’,看我们在绝境下,会优先回应哪一种诱惑,又会以何种方式回应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陷阱都清楚了,鬼子也知道我们可能察觉了。”赵卫国问道。
“不,她不一定确定我们察觉了。”李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我们的验证手段都极其间接和隐蔽。‘石匠’村的灯光信号,可能被她误认为是村民无意识的举动或我们并未成功接收;旧书摊的试探,摊主只会怀疑是意外或顽童捣乱;废弃交通站的假情报,她或许会认为是我们在惊慌下的失误。只要我们没有做出任何‘符合’她预期的、直接的、大规模的反应,她就无法确认我们已经看穿了全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岩壁前,仿佛能透过石头看到外面的棋局:“现在,优势微妙地回到了我们这边。我们知道这是陷阱,而她不确定我们知道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林静婉疑惑。
“对。”李昊转过身,“我们可以利用她这种不确定,来实施一场……‘将计就计’的反向操作。既然她抛出了三个诱饵,想测试我们的反应模式,那我们就给她一个‘反应’——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、却能误导她判断的‘反应’。”
他详细阐述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:不回避这些陷阱,而是用一种极其隐晦、看似“本能”却又“符合部分逻辑”的方式,同时对所有陷阱做出“轻微回应”,但这些回应的方式和指向,将精心设计,最终共同引导南造云子得出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——关于教导队位置、状态和意图的错误结论。
“我们需要为南造云子,编织一个她愿意相信的‘故事’。”李昊的声音在洞窟中低沉回响,“一个关于一支陷入绝望、内部产生分歧、正试图分散突围、且关键技术进展陷入混乱的‘故事’。而这个故事的开端,就从我们对这三重门的‘回应’开始。”
寂静不再是单纯的防御。在识破所有陷阱之后,教导队第一次,开始尝试着,在敌人编织的网上,落下属于自己的、带着误导性的棋子。
三重门后,并非绝路,而是进入了更复杂、也更危险的“故事”讲述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