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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渊基地的清晨，被一种与往日不同的、更加炽热的氛围笼罩。李昊带回的那几克高纯度氧化铈，如同投入炭火中的一滴猛油，让本已绷紧的弦，发出了更高亢的震颤。
作战室内，烟雾缭绕。李昊、赵卫国、林静婉、墨离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，桌上摊开着老君观带回的样品、照片，以及根据记忆还原的那位“斋藤博士”的体貌特征和对话细节。
“一个机械工程专家，亲自冒险来交易……”赵卫国叼着自卷的烟卷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鬼子这次下的本钱不小。他们到底图啥？就为了换咱们一张有毛病的图？”
“他们图的，是验证，也是评估。”李昊的手指在地图上老君观的位置重重一点，“验证我们是否真的急需氧化铈，评估我们到底有多少‘真材实料’。那位斋藤博士，就是他们的秤砣和试金石。”
“那我们下次，拿什么去‘称’？”林静婉问。她面前的笔记本上，已经列出了几种利用氧化铈改进火药燃烧效率的初步构想，但都需要更多实验。
李昊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墨离：“墨教官，哑泉沟和石川那边，有什么新动静？”
“哑泉沟依旧安静，但夜间偶有极微弱光信号，规律不明。石川昨日曾短暂外出，方向是县城，但中途折返，行为谨慎异常。另外，”墨离顿了顿，“监视哨报告，老君观交易后第二天，有人在观外五里处的一个废弃炭窑附近活动，痕迹很新，手法专业，像是在建立备用观察点或联络点。”
“他们也没闲着。”李昊冷笑，“盯得真紧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块小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：“下一次‘月圆之夜’，他们一定会提高要价。普通的、有瑕疵的图纸满足不了他们了。他们想要更核心的东西——比如，‘炎龙’的某个部分。”
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火箭发动机轮廓，然后在进气部分画了个圈：“他们会想要这个，或者类似的关键部件结构。既不会触及我们最核心的推进剂配方和整体设计，又能让他们一窥我们的技术路径和加工水平。”
“绝不能给真的！”赵卫国断然道。
“当然不给真的。”李昊点头，“但也不能给一眼假的。我们需要一份……‘逼真的赝品’。”
他看向林静婉：“静婉，以我们早期淘汰的‘炎龙’初级进气阀设计方案为基础，进行修改。要保留它作为火箭发动机部件的合理性，甚至在某些非关键参数上，可以做得比我们现在的实际版本‘看起来’更优化一点。但是，在材料要求、加工精度，或者某个不起眼的密封环节上，设置一个或者几个‘美丽的陷阱’。”
“美丽的陷阱？”林静婉重复道。
“对。”李昊眼神锐利，“要让他们觉得，这份图纸代表了很高的设计水准，但受限于我们的加工能力或材料，所以某些地方‘不得不’采用妥协方案。而这些妥协方案，恰恰会成为他们仿制或分析时的死胡同，或者……消耗他们宝贵的时间和资源去验证一个错误的方向。”
林静婉眼睛亮了，她迅速理解了李昊的意图：“我明白了。比如，我可以把某个对高温合金要求极高的部件，设计成用多层普通钢材钎焊的复杂结构，理论上可行，但实际热应力下极易失效。或者，在流体通道上做一个看似能提升效率、实则会导致严重涡流和震动的微妙改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