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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多少？”李昊问。
“得看先生，还有没有别的‘心思’。”来人意有所指，“比如……能让‘炮仗’飞得更稳更远的‘引子’？”
果然在试探火箭技术！李昊心中冷笑，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：“那‘引子’……是祖师爷赏饭，碰巧得了点。再多，就得看缘分了。”
“缘分？”来人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先生独自进山，不怕遇到豺狼虎豹？”
“怕。”李昊坦然道，“但更怕家里娃娃没‘药’治病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，看似平常，却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、警惕性和真实意图。李昊注意到，来人虽然极力掩饰，但在提及“火箭”、“飞得更远”时，语气中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迫切。而对方显然也在评估李昊的表现——一个有些技术、有些胆量、但资源和渠道有限的山里“匠人”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来人似乎做出了决定。
“这张照片，还有这包样品，”他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油纸包，和那张照片一起放在地上，“换先生的图纸和钢样。这次的‘缘分’，先到这里。”
他后退几步，示意李昊上前取货。
李昊没有立刻动。他迅速权衡：对方只给样品和照片，显然还是试探。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或不满，反而可疑。
“掌柜的爽快。”他点点头，上前小心地拿起油纸包和照片，同时将自己的图纸和钢样推向对方。
交易在几秒钟内完成。两人各自退后，重新拉开了距离。
“山高水长。”来人提起空了不少的藤箱，压低帽檐，“若先生还有更好的‘心思’，老君观，月圆之夜，或许还能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快步没入了观旁的密林之中，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，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。
李昊没有去追，也没有立刻查看手中的东西。他静静地站在原地，又倾听观察了片刻，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追踪后，才转身，朝着与墨离约定的撤退路线快速离去。
走出很远，直到与接应的墨离汇合，李昊才借着墨离的手电筒光，快速检查了一下油纸包。里面是大约两三克灰白色的氧化铈粉末，纯度看起来不错。照片也是真的。
“对方一个人，身手很好，很专业。”李昊低声道，“对军工很懂行。不是普通特务。”
“需要跟吗？”墨离问。
“不用。他会处理好痕迹的。”李昊摇头，将东西仔细收好，“这次只是互相掂量。下次……才是真正的戏肉。”
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君观方向浓重的黑暗。虽然未曾见到真容，但他几乎可以肯定，那个“掌柜的”即便不是南造云子本人，也是她麾下最核心的专家之一。
第一次隔空交手，看似平淡，实则凶险。双方都拿到了想要的部分信息，也都在心里重新评估了对手。
棋局，已至中盘。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将更加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