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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串突兀出现的脚印,像几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迷魂凼死寂的表象,也刺入了李昊的心头。
不是日军,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人。在这片被视为生命禁区的沼泽深处,出现了第三方的踪迹。
“几个人?”李昊压低声音,问向最擅长追踪的“山鬼”。
“山鬼”俯下身,几乎将脸贴到泥地上,手指虚划着那几个模糊的印痕,鼻翼微微翕动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、微不可察的气味。
“不超过三个……脚步很轻,落地有刻意收敛的痕迹,是熟手。时间……不会超过一天。”他的判断简洁而肯定。
不超过三个,熟手,一天内。
是敌?是友?还是……仅仅是迷失在此地的猎户或采药人?
各种可能性在李昊脑中飞速闪过,但都无法确定。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,任何未知因素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威胁。
“队长,怎么办?跟不跟?”大川握紧了手中的步枪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浓雾,仿佛那灰白色的屏障后随时会冲出敌人。
李昊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头:“不跟。敌我不明,环境不利。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生存和隐蔽,不是节外生枝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脚印延伸的方向,那是一片更加浓密、雾气几乎凝成水珠的低洼林地。
“记住这个方向。我们换个方向探索,避开他们。”
谨慎,是此刻最重要的品质。
四人小队调整方向,沿着土坡的另一侧,继续向迷魂凼深处摸索。这一次,他们更加小心,不仅要注意脚下的沼泽和可能的毒虫,还要时刻警惕那可能隐藏在浓雾中的、未知的“邻居”。
越往深处走,环境越发恶劣。腐烂的植被散发出更浓烈的怪味,脚下的淤泥仿佛带着吸力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雾气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因为日照(尽管看不到太阳)的蒸腾,变得更加粘稠湿重,能见度进一步下降。汗水、露水和雾气混合在一起,浸透了所有人的衣衫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这鬼雾气,吸进去嗓子眼发干发痒。”柱子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下,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。
李昊也感觉到了,这雾气似乎不仅仅是水汽,可能真的含有某种对人体有害的瘴疠之气。他立刻示意众人将林静婉准备的避瘴药草再含一片在舌下,同时用浸湿的布条稍微遮掩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