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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洞内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篝火的光芒跳跃着,映照着一张张或担忧、或疲惫、或决绝的脸庞。李昊被小心地安置在岩洞最深处、用干燥茅草和兽皮铺就的“病床”上,依旧昏迷不醒。林静婉正全神贯注地为他清洗、缝合伤口,动作轻柔而迅捷,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也顾不得擦拭。
赵卫国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擦伤,灌了几大口凉水,便立刻找到了正在沙盘前眉头紧锁的林静婉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赵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,连续的高强度追踪与激战,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吃力。
林静婉没有抬头,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北面和西面的区域重重划过,声音低沉:“李昊队长带回来的消息,和我们之前的判断基本吻合。日军一个加强中队,配备重火力,首要目标是野狼峪。但李队长昏迷前说,他们的配置打野狼峪绰绰有余,怀疑另有更大目标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却异常明亮和坚定:“结合鬼子侦察机之前的频繁活动,我判断,扫荡野狼峪只是开始!他们的最终目标,很可能是借扫荡野狼峪之机,震慑乃至清剿这片山区所有潜在的抵抗力量,包括我们‘龙渊’!”
赵卫国脸色阴沉地点头:“俺也是这么想的。鬼子这是想一劳永逸,把这片山彻底‘清理’干净!”
“所以,我们没有退路,也不能有任何侥幸!”林静婉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野狼峪的枪炮声,就是给我们最后的警钟!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,将营地防御提升到最高等级!应对可能到来的、比预想中更猛烈的攻击!”
她立刻召集了营地所有能够参与决策和行动的核心人员——陈石头、石德厚(他已和柱子安全返回)、以及赵卫国。
没有时间进行冗长的讨论,林静婉直接下达了一连串紧急命令,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:
“第一,坚壁清野!赵大哥,你立刻带人,将营地外围所有可能被日军利用的林木、草丛,在保证隐蔽的前提下,尽可能清理出防火带和射界!所有非必要的、无法带入核心防御区的物资,就地掩埋或彻底破坏,一点都不能留给鬼子!”
“明白!”赵卫国重重点头,眼中凶光一闪。这是最残酷也最必要的选择。
“第二,防御最大化!陈石头,你负责核心区!将所有库存的土地雷、诡雷,全部布设到中层阻滞区和核心区边缘!加固所有机枪火力点和掷弹筒发射位!检查每一段木栅栏,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进行强化!”
“是!”陈石头握紧了拳头,转身就跑。
“第三,物资与人员转移!石老丈,陈大娘!你们带领所有非战斗人员,包括伤员(李昊),立刻开始向应急逃生通道末端的备用隐蔽点转移!携带至少五天的口粮和所有珍贵药品、工具!那里更隐蔽,也更难被炮火直接覆盖!”
石德厚和陈大娘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,但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们这就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