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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主卧，落在地板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
陆清也睁着眼躺在床头，一夜没合眼。
酒精的后劲散了，脑子里却比昨夜更清醒，翻来覆去都是凌晨楼道里的画面。
马嘉祺凌乱的头发，藏不住慌乱的眼神，还有那句漏洞百出的“出来买烟”。
她指尖摩挲着床单，心里那点被压了许久的异样，像被风吹皱的湖面，迟迟平不了。
她不是傻子，马嘉祺的心思，宋砚锡的话，还有这阵子他不经意流露的在意，她都看在眼里，听进心里。
只是她从没想过，这场始于逗弄的玩玩，会让他动了真格，更没想过，自己会因为他这份藏在冷淡下的在意，乱了原本的节奏。
陆清也向来信奉及时抽身，玩得起，也放得下。
她从不会让自己陷在一段没结果的关系里，更不会碰这种掏心掏肺的真心。
太沉，太束缚，不如玩玩来得轻松。
马嘉祺的喜欢，于她而言，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，打破了她原本的游戏规则。
她怕再耗下去，自己也会跟着当真，怕这份玩玩的心思，会被他的认真牵着走，最后落得收不了场的地步。
与其这样各怀心思地拉扯，不如趁早抽离。
她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慢慢盘算出一个主意。
换个目标。
既然马嘉祺动了真，这场游戏就没了原本的趣味，不如找个新的人，重新开始一场无关真心的周旋，把这份莫名的烦躁和悸动，都抛在脑后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疯长，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她陆清也，从来都不是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。
收拾好心思，她掀开被子起身，洗漱打扮时，刻意挑了件更张扬的酒红色吊带裙，化了浓一点的妆，涂了明艳的口红，把往日里的漫不经心和张扬，都摆回脸上，像给自己裹上一层坚硬的铠甲。
走出主卧时，马嘉祺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，摆着两碗粥和一碟小咸菜，看见她出来，抬眼瞥了下，指尖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，依旧是那副淡冷的样子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他一夜也没睡好，脑子里全是她昨夜那句“下次跟着我，别这么明显”，既窘迫，又忍不住期待，想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，却又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思。
陆清也走过去，没像往常那样调侃他，也没碰那碗粥，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包，语气淡得没半点起伏，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：“不用留我的饭，我约了人，出去吃。”
马嘉祺推粥的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向她，眉峰微挑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还有点莫名的慌：“约了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陆清也答得含糊，弯腰换鞋，刻意避开他的目光，“晚点回来，不用等我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却字字都带着刻意的距离。
马嘉祺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她那身张扬的打扮，心口莫名揪紧，指尖攥紧了筷子，指节泛白，想问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，只能硬邦邦道：“少喝点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清也头也没回，挥了挥手，推门走了出去，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两人的视线，也仿佛隔绝了这阵子悄悄滋生的那点暧昧。
马嘉祺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那碗没动的粥，渐渐凉下去，心口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能感觉到，她在刻意疏远他。
是因为什么？
是因为昨夜的跟随？
还是因为她听了他和宋砚锡的对话，知道了他的心意，所以想抽身？
各种念头在脑子里翻涌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拿起手机，点开了微信，看着她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终究没敢发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