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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跟江弈动手后，蹲在路边捂着胃脸色发白，他嘴上骂她逞能，却还是跑去药店买了胃药，又给她买了温水，只是没敢让她知道是他送的，只悄悄放在她身边。
陆清也愣了愣，倒是想起了那天的事，却只当是路人随手放的，没想到是他。
她心里莫名窜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，像冰粉里的桂花蜜，淡淡的甜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涩，却又被她立刻压下去，扯出笑：“原来会长偷偷关注我，荣幸之至。”
又是刻意的撩拨，把那点莫名的情绪盖得严严实实。
马嘉祺被她噎了下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，硬邦邦道：“少自作多情，只是嫌你麻烦。”
陆清也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低头继续吃饭，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，吃辣的频率慢了些，偶尔也会舀一勺粥喝。
马嘉祺看在眼里，眼底的淡冷松了些，唇角不自觉勾了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又立刻压下去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一顿饭吃得不算久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静。
陆清也撑着下巴靠在桌上，摸了摸肚子，一脸满足：“撑死了，会长的投喂不错。”
“吃完收拾。”马嘉祺把碗筷摞在一起，语气淡，却已经先一步拿起了餐盒，往厨房走。
“哎，我来我来。”陆清也起身跟过去，抢过他手里的餐盒，“好歹也是租客，总不能白吃白住。”
她打开水龙头，温水哗哗流着，她低头洗着碗，发梢垂在肩头，马嘉祺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的喜欢像被温水泡过，软乎乎的，漾着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他多想就这么站着，多想时间慢一点，多想这场“玩玩”的游戏，能久一点，哪怕她从没想过认真，哪怕他只能一直藏着心意。
陆清也洗好碗，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，挑眉：“看什么？没见过美女洗碗？”
“没见过这么能吃还这么懒的美女。”马嘉祺扯回淡冷的模样，转身走出厨房，“洗好了就回屋，别在这晃。”
陆清也笑了笑，没跟他贫，擦了擦手，回了主卧，却没立刻关门，留了道浅浅的缝。
马嘉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打开电视，却没看屏幕，目光落在主卧那道缝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再陷下去，知道她只是玩玩，可每次看见她，每次跟她相处，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，就忍不住往外冒。
主卧里，陆清也靠在门后，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，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异样，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她想起他顺手给她点的粥，想起他挑掉辣椒的牛蛙肉，想起他说“嫌你麻烦”时眼底的慌乱，想起那天路边的胃药和温水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告诉自己，不过是他性格别扭，不过是怕她麻烦，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的小细节，何必当真。
可那点淡淡的甜，那点莫名的悸动，却像落在心底的一颗小石子，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，挥之不去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棂，洒在地板上，映出两道遥遥相望的影子。
一碗粥，一块挑掉辣椒的肉，一顿带着烟火气的外卖，像一根细柔的线，悄悄缠在两人心上。
他藏着满心的在意，用冷淡做伪装，怕被辜负；
她抱着玩玩的心态，用撩拨做铠甲，怕被束缚。
可那点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，那点藏不住的心动，却在烟火气里，悄悄发芽。
这场各怀心思的拉扯，终究在一碗粥的温度里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