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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嘉祺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宋砚锡说的都是真的。
从始至终，报复都是假的，借着这个借口，靠近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人，才是真的。
可他不能认，他怕宋砚锡再说出什么，更怕被陆清也听见，怕这份真心，在她那玩玩的心态里，变得一文不值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宋砚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诚恳，眼底的落寞散了些，“我当初喜欢她，是我一厢情愿，她没做错什么，你也没做错。
我们是兄弟，比什么都重要，我只是不想看你把心意藏在心底，最后憋坏了自己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马嘉祺打断他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，却少了几分底气，“我跟她，就是互相逗弄的冤家，没别的。”
他必须把这份心意死死藏住，哪怕自己难受，也不能让她知道。
宋砚锡看着他，眼底满是无奈，终究没再逼他，只是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：“行，我不管。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，别等真的错过了，再后悔。”
说完，他没再停留，径直走了，背影坦荡，没半点怨怼。
花坛边只剩马嘉祺一个人，梧桐叶落在他的脚边，风一吹，卷着落叶打旋。
他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唇，仿佛还能感受到清晨那两下轻软的触碰，心口被温水烫过，暖得发麻，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喜欢她，从很久之前，在舞台上，看见她的那一刻，就喜欢了。
那时的他，平凡胆怯；
那时的她，张扬恣意。
后来，她看上了宋砚锡，
他更只能把那份喜欢埋进心里。
再后来，他们分手了。
他卑劣的借着报复的由头靠近，在她的逗弄里硬撑着冷淡。
把这份喜欢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。
可，还是被宋砚锡看出来了。
他垂着头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马嘉祺回头，看见陆清也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，碎金似的洒了满身。
她看着他，眉眼弯着，没了往日的刻意撩拨，却多了点玩味的探究。
她刚才站在不远处，把两人的对话，都听进去了。
马嘉祺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却又立刻被他掩饰过去，重新板起脸，语气冷淡：“站在那干嘛？偷听？”
陆清也缓步走近，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，眼神里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狡黠，却没点破他的心思，只是耸耸肩：“谁偷听了，路你家开的，还不允许人路过了。”
她听进去了，却没放在心上。
在她眼里，就算马嘉祺真的喜欢她，也不过是这场玩玩的游戏里，多了点有趣的筹码而已，她从没想过要当真，更没想过要回应这份心意。
马嘉祺看着她，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，重新换上那副淡而疏离的样子，甚至还带了点混不吝的嫌弃：“行，大小姐还有何指教?”
陆清也挑了挑眉，笑了笑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依旧带着撩拨，却没半分真心：“回家呗，还能干啥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晃啊晃，像一面不肯停留的旗，没半点留恋。
在她眼里，这场周旋，依旧是一场无关真心的游戏。
马嘉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指尖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梧桐叶簌簌落在他的肩头，他看着那道红黑身影消失在拐角，低声骂了一句，却终究没说出别的话。
她应该是没听见。
他又把这份藏了很久的喜欢，重新死死摁回心底。
报复是假的，靠近是真的；嘴硬是真的，喜欢也是真的。
而她的玩玩，他的隐忍，终究让这场始于刻意的靠近，陷进了一场各怀心思的拉扯里，无人肯先认真，也无人敢先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