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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，雨停了，窗外的灰光像一层薄纱，慢慢渗进屋里。
陆清也醒得很朦胧。
她先是动了动手指，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，像本能一样又往前贴了贴。
下一秒，她才意识到——自己居然还在马嘉祺的被窝里。
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像故意装作没发生过什么。
她侧过脸，借着窗外的光看他。
马嘉祺睡得很沉，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在灰暗里显得格外清楚，嘴唇微张，呼吸均匀。
他整个人混不吝的，模样偏偏有种让人想犯点规的“秀色可餐”。
陆清也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心里那点坏心思像被清晨的湿气泡开了。
她想起昨晚自己怎么钻进来的，想起自己怎么抱着他不撒手，想起他那句骂骂咧咧的“出息”，却还是没把她推开。
她忽然觉得——这人其实也没那么难拿下。
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，像在试探。
马嘉祺没醒，只皱了皱眉，像嫌她烦。
陆清也的心跳快了一点。
她往前凑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混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，像干净的、让人想靠近的味道。
她盯着他的唇，忽然有点失控。
“就一下。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然后，她低头，轻轻亲了上去。
那一下很轻，轻得像雨点落在玻璃上，几乎没有重量。
可对陆清也来说，又重得像把自己推到了某个边缘。
她明明一直用玩笑和风情当武器，偏偏这一刻，武器失灵了。
马嘉祺在她亲上去的瞬间，睫毛颤了颤。
他没立刻醒，却像本能一样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呼吸乱了半拍。
陆清也心里一紧，想退开，却又没忍住，像被什么牵着走，又亲了一下。
这一次更久一点。
马嘉祺终于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一开始是蒙的，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，看清她离自己有多近，他整个人僵住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……你干嘛？”
陆清也没退，反而笑得有点坏，像抓住了他的把柄：“你醒了？”
马嘉祺盯着她，眼神淡，却明显起了火：“陆清也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