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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砚锡。”
“睡吗？”
“一晚两千块钱。”
空气静了。
傍晚的风吹过，树影在地上晃，像有人在暗处悄悄呼吸。
宋砚锡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
他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抖着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“清也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陆清也看着他，笑得更淡：“听不懂？那我再说一遍——”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，像要把他拉近，又像要把他推开：“你不是喜欢我吗？喜欢就付钱。两千，不贵。”
宋砚锡的眼神彻底碎了。
他想伸手碰她，又不敢，像怕一碰她就会碎。
他声音发颤：“你别这样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逼你？”
陆清也没回答，只懒懒抬眼：“你付不起？”
宋砚锡急得眼眶发红：“我付得起！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、冷得像刀的声音：
“陆清也。”
陆清也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她没回头，却知道是谁。
马嘉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，手里还拿着话剧社的资料夹，显然是刚从学校那边过来，顺路送资料或办事。
天色暗得快，他的脸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沉得可怕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指尖勾着宋砚锡衣领的那一幕。
他听见了。
他目睹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被人用最脏的方式扇了一巴掌——不是扇在脸上，是扇在他心里那点不肯承认的异样上。
陆清也却像没看见他一样，仍旧看着宋砚锡，语气轻佻得像在玩：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宋砚锡的喉结滚动，声音低得发颤：“清也，你别这样……你要是缺钱，你跟我说，我给你，我——”
“给？”陆清也笑了下，“你给得起多少？”
她终于回头，看向马嘉祺。
那眼神里没有求救，没有解释，只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和懒：“马嘉祺，你也听见了。你要不要也来？两千一晚，团购价。”
她说完，像觉得自己很幽默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可那笑声落在宋砚锡耳朵里，像碎玻璃。
落在马嘉祺眼睛里，像一把火。
马嘉祺的指节捏得发白，声音低得发狠：“你把自己当什么？”
陆清也抬眼，语气淡得像在说“天气不错”：“当商品啊。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脏吗？”
吴翠芳在旁边听得不耐烦，尖声插话：“两千？你疯了？你这么漂亮至少两万！你——”
马嘉祺的眼神骤然更冷，他往前一步，像要把陆清也从泥里拽出来，又像要把她按进更深的泥里。
“闭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压得吴翠芳脸色一白。
陆清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她松开宋砚锡的衣领，往后退一步，语气懒懒的：“怎么？马社长也想英雄救美？”
她抬下巴，像挑衅：“我看看你要怎么救。”
马嘉祺盯着她，眼底的风暴翻涌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第一次发现——
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她。
可实际上，他连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都不知道。
而宋砚锡站在旁边，脸色惨白，像终于明白自己喜欢的人，从来不是他能护住的。
路灯亮起，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清也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。
她看着马嘉祺，忽然笑得更淡：
“看够了吗？”
“看够了就走。”
“别挡我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