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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讨教，倒让沈月漪愣了愣。
她方才弹的祈福曲里，确实悄悄融了半句《琵琶行》的暗调，原是想试探府中是否有懂乐理的旧人，没成想被贺峻霖听了去。
“三少爷耳力真好。”沈月漪缓过神，露出浅淡的笑，“只是随口弹的，倒让三少爷听出了门道，看来三少爷对诗词乐理很有研究。”
“我最喜欢这些了！”贺峻霖立刻来了兴致，跟在她身边，一边走一边翻着诗集，“小妈你看，这是我抄的《春江花月夜》，你刚才要是弹这个就好了！对了，你还会弹哪些曲子？有没有弹过李清照的词谱成的曲？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透着少年人的鲜活，和马嘉祺的冷硬、张真源的温和截然不同。
沈月漪一边应付着贺峻霖的提问，一边跟着张真源穿过回廊，目光却悄悄记下沿途的布局。
走到汀兰院门口时，马嘉祺早已不见踪影，张真源停下脚步：“夫人先在此安置，有需要随时吩咐下人。我还要去给父亲换药，先告辞了。”
他礼数周全，转身离开时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倒像是在刻意给沈月漪留观察的时间。
贺峻霖还没走，倚在院门口的石榴树下，手里还攥着诗集：“小妈，等你歇好了，能不能弹首词给我听？我把我收藏的词本都拿来给你选！”
沈月漪看着他眼里的纯粹，心里微沉，面上却笑着点头：“好，等我安置好，再陪三少爷论诗。”
贺峻霖欢天喜地地跑了，院子里只剩下沈月漪和两个候着的丫鬟。
她走进正屋，关上门的瞬间，脸上的温婉褪去大半。
方才三个义子的模样在眼前闪过。
她走到窗边，望着院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打转，指尖轻轻划过窗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