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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博物馆，午宴已经接近尾声。
周振海已经先走了，周明远也没再露面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，议论着刚才的走私风波。
虽然澄清了是栽赃，但多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。
柳媚气得不行：“周明远这帮人也太下作了！什么招都用得出来。”
“跳梁小丑而已。”陈小东淡淡开口，“不用管他们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婉茹说的那个小盒子。
父亲从黑风山带出来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周振海找了这么多年？
“对了。”柳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刚才赌石街的王老板过来，说下周有个私盘，问咱们去不去。据说有不少好料子，还有一块半明料，据说能出帝王绿。”
“半明料？”陈小东挑了挑眉。
“嗯，说是木那场口的，擦了个大窗，满绿，冰种往上。”柳媚点点头，“卖主要价很高，想找几个人合伙赌，或者直接拍出去。”
陈小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去看看。”
正好最近博物馆缺一批好料子做展品，要是真能出帝王绿，也能撑撑场面。
三天后，私盘如期举行。
地点在城郊的一个仓库里，来的都是圈内的老板，人不多，十几个而已。
陈小东带着柳媚过去的时候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场地中间摆着一块足球大的原石，已经擦了半面的窗，露出浓郁的绿色，水头十足。
周围围了不少人，都拿着手电照来照去，议论纷纷。
“这料子不错啊，色这么辣，肯定能出满绿手镯。”
“不好说，另一面还没开呢，万一有裂就垮了。”
“风险是有，但是涨的概率大啊。”
陈小东走过去，扫了一眼料子。
鬼眼开启，瞬间看穿了整块原石。
绿色只在开窗的薄薄一层，往里走就灰了，还有不少棉絮和裂纹。
典型的“靠皮绿”，看着好看，其实没什么用。
切出来肯定垮。
“怎么样？”柳媚凑过来，小声问，“能买吗？”
陈小东摇摇头：“废料，别碰。”
柳媚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她相信陈小东的眼光。
两人正准备去看看别的料子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周明远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，看见陈小东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小东，你也在啊。”
陈小东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周明远也不在意，径直走到那块半明料前，拿着手电照了半天，一脸满意。
“好料子！真是好料子！”他大声道，“这满绿冰种，切出来最少涨三倍。”
周围的老板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周总，您眼光准，肯定错不了。”
“那可不，周总玩了多少年石头了。”
周明远听着恭维，脸上更得意了。
他转头看向陈小东，带着几分挑衅：“小东，你觉得这块料子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。”陈小东淡淡开口。
“一般？”周明远嗤笑一声，“这么好的料子你说一般？小东，你眼光不会这么差吧？”
“就是，陈老板不会是看不懂吧？”旁边一个跟周明远交好的老板跟着起哄。
柳媚气得不行：“你们懂什么！陈小东说不行，肯定就不行。”
“小姑娘别乱说。”周明远摇摇头，“赌石可不是靠嘴说的。这样吧，小东，咱们打个赌怎么样？”
陈小东抬眼看他：“赌什么？”
“就赌这块料子。”周明远指着原石，“咱们各出五百万，买下来切开。要是涨了，算我赢，钱都归我。要是垮了，算你赢，钱都归你。怎么样？”
周围的人瞬间来了兴致。
赌石对赌，这可是新鲜事。
“五百万？”柳媚皱了皱眉，“凭什么跟你赌。”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周明远故意激他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没把握，怕输？”
陈小东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送上门的钱，没有不赚的道理。
“行，我跟你赌。”
“陈小东！”柳媚拉了他一把，有点担心。
“放心。”陈小东拍拍她的手。
周明远眼睛一亮：“痛快！那就这么说定了。老板，这块料子我买了，一千万，我跟陈老板各出一半。”
卖料的老板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”
很快，两人各转了五百万到老板账上。
原石被搬到切石机上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“从哪切？”切石师傅问。
“顺着开窗的位置，一刀两半。”周明远自信满满，“我就不信，这么好的色，里面能差了。”
切石师傅点点头，固定好原石，开动机器。
砂轮高速旋转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切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