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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东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心里还在想着日记里的事。
赵坤和周先生都只是小喽啰，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。
国内的内应，到底是谁？
姓周……
难道真的跟周老爷子有关？
他摇了摇头，不愿意相信。
周老爷子从小看着他长大，对他一直很照顾，父亲当年的后事也是周老爷子帮忙操办的。
怎么可能是内应？
“想什么呢？这么出神。”柳媚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“没什么。”陈小东回过神，“公盘那边还有几天结束？”
“还有三天吧。”柳媚想了想，“咱们中标得料子都还没提货呢，得赶紧处理完。等国内文物局的人来了，咱们也能放心回国。”
“嗯。”陈小东点点头，“先回市区，公盘的事也该收尾了。”
两人跟貌昂道别，貌昂留在矿场盯着文物，约好晚上再联系。
车子往市区开，柳媚坐在副驾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事，还在感叹赵坤恶有恶报。
陈小东一边开车，一边听着，偶尔嗯一声。
快到市区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宋婉茹打来的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宋婉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，“公盘今天有批暗标开标，你中标了几块，需要本人过去签字提货。”
“我在回市区的路上，大概半小时到。”
“嗯。”宋婉茹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我听说你去赵坤的私矿场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都解决了。”陈小东淡淡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宋婉茹语气平静，“赵坤背后的人不简单，你小心点。我查到点消息，等见面跟你说。”
说完，她就挂了电话，没多啰嗦。
柳媚在旁边撇了撇嘴，也没说什么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到了公盘会场。
宋婉茹站在门口等着，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，清冷干练。
看见陈小东过来，她迎上来两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见他没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“签字的手续我都帮你准备好了，进去就能办。”
“多谢。”陈小东点点头。
三人往里走，宋婉茹一边走，一边压低声音说。
“周明远回国了。就是当年跟你父亲一起做古董生意的那个周老板，我查到他最近跟瑞城的人有联系。”
陈小东脚步一顿。
周明远？
姓周，当年跟父亲一起做生意。
难道日记里说的那个姓周的内应，就是他？
宋婉茹看着他的脸色，继续说：“这个人很神秘，常年待在境外，这次突然回国，肯定没好事。你回去之后，多留意点。”
陈小东点点头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周明远……
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个周叔叔，总是带糖给他吃，跟父亲称兄道弟。
没想到，居然是他？
三人走到提货区，工作人员把中标文件拿过来。
陈小东刚拿起笔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小东？真的是你啊。”
陈小东转头看过去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，穿着灰色唐装，面带笑容，看着慈眉善目的。
正是周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