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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吞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这第三块料子，是特意从缅甸带过来的压箱底货，老坑会卡料，皮壳紧致，蟒带清晰，他自己判断最少是冰种满绿，价值五百万打底。
只要这块切涨了，三块加起来就能上千万，虽然还是比不过陈小东两块的价格，但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。
“给我切！沿中线一刀两半！”
他咬着牙吩咐切石师傅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机器再次启动，砂轮摩擦着石头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切台上，现场安静得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。
吴吞手心全是汗，心脏砰砰直跳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口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料子被掰开，两半石头掉在切台上。
断面露出浓郁的蓝绿色，水头十足，冰种蓝水，肉质细腻，没有杂质。
“涨了！真的涨了！是冰种蓝水！”
“这块料子块头大，能出好几个手镯，最少值四百五十万！”
“三块加起来差不多九百五十万，也算是大涨了！”
周围响起赞叹声，吴吞长长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上又露出几分得意，看向陈小东。
“怎么样？我三块加起来九百五十万，差一点就上千万了。你两块加起来两千万又如何？你第三块那拳头大的小石头，我就不信还能值钱！”
他指着陈小东桌上那块最小的料子，满脸鄙夷。
“就这么点大的玩意儿，就算全是绿的，能值几个钱？我看最多几十万顶天了。”
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，看向那块拳头大的料子，都觉得陈小东第三块肯定不行。
赌石圈里有句话，“宁买大一线，不买小一片”，料子太小，就算种水色再好，也出不了大件，价值有限。
“陈老板前两块确实厉害，可这第三块太小了，估计拉不开差距了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，万一里面是帝王绿呢？”
“帝王绿？怎么可能！真当帝王绿是大白菜啊？”
众人议论纷纷，大多都不看好第三块。
柳媚倒是信心十足，笑着说：“你就放心吧，他挑的料子，从来没走眼过。”
宋婉茹站在人群外，目光落在那块小小的料子上，眉头微蹙。
她也觉得料子太小了，就算品质再好，也很难有太高的价值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看着陈小东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陈小东没理会众人的议论，拿起那块拳头大的料子，掂量了掂量。
这块料子皮壳粗糙，看着毫不起眼，可鬼眼看过去，里面是满色的帝王绿，玻璃种，水头十足，虽然个头不大，但做戒面和蛋面绰绰有余。
帝王绿的戒面，那可是按克卖的，一克就是几十万，这么大一块，最少能出十几克满绿戒面。
他把料子递给切石师傅，语气平淡。
“慢慢擦，小心点，别把肉擦坏了。”
切石师傅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拿起砂轮，一点点磨掉表皮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伸长了脖子盯着。
灰色的皮壳一点点脱落，最先露出一抹淡淡的绿色。
“出绿了！真的出绿了！”
有人低呼一声，众人更激动了。
随着皮壳越磨越薄，绿色越来越浓，越来越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