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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东话音落下，整条赌石街瞬间炸了锅。
围观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，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。
“陈老板真答应了？那吴吞可是缅甸帕敢有名的矿主，赌石半辈子，手底下狠货多着呢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他去年公盘连涨七块，人称‘吴七涨’，本事大得很。”
“三千万的赌注，还赌上博物馆的名声，这玩得也太大了！”
吴吞脸上的不屑更浓了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陈小东。
“爽快。我也不欺负你是主场，咱们就去前面公料区选料，限时一小时，各挑三块全赌料，当场切开比总价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要是输了，关了博物馆，站在街口喊三声‘陈小东是骗子’就行。我要是输了，三千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柳媚皱紧眉头，上前一步想说什么，被陈小东抬手拦住。
“没问题。不过全赌料得是没开过窗的原生矿料，别拿半明料改皮壳的来糊弄人。”
陈小东语气平淡，眼神却扫过吴吞身后的几个手下，看得几人下意识别过脸。
吴吞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嗤笑一声。
“废话，我吴吞玩赌石，还需要搞那些小动作？走，现在就去选料！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公料区走，宋婉茹没跟柳媚凑一起，自顾自走在人群侧边，目光落在陈小东背影上，若有所思。
她和柳媚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，连眼神交汇都没有，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。
公料区占地极广，大大小小的原石堆得像小山，从几万到几百万的料子都有，鱼龙混杂。
吴吞一进去，直奔最里面的精品区，那里摆的都是几十万到上百万的全赌料，皮壳规整，蟒带松花清晰，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他蹲下身，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料子皮壳，时不时拿强光手电照一下，动作娴熟专业。
拿起一块莫西沙的料子，手指顺着蟒带慢慢摸，摸完又掂了掂重量，转头跟身边的翻译说了句缅甸话。
翻译立刻对着众人喊：“吴老板说了，这块料必涨，里面最少是冰种！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，几个想巴结的老板连忙点头附和。
“那是自然，吴老板的眼光，还能有错？”
“等会儿切出来，肯定给咱们陈老板好好上一课。”
吴吞听着周围的吹捧，尾巴都快翘上天了，时不时抬眼瞥一下陈小东，满脸得意。
反观陈小东，根本没往精品区去，反倒沿着墙角的废料区慢悠悠地逛，脚步停都不停，像是在散步。
柳媚跟在旁边，有点急了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。
“你怎么不往那边去啊？废料区能有什么好东西？吴吞都挑两块了，看着都挺不错的。”
“急什么。精品区那些料，看着好，里面大多都是鸡肋，涨不了多少。”
陈小东淡淡开口，鬼眼扫过成堆的废料，目光在几块不起眼的料子上顿了顿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在那块布满裂纹的料子上轻轻敲了敲。
鬼眼看过去，裂纹只在表皮半公分深，里面的肉质干净得很，黄加绿的颜色浓得化不开，玻璃种的水头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种料子俗称“裂皮不裂肉”，最是迷惑人，不懂行的看一眼就会跳过，反倒便宜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