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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陈小东带着柳媚往城西走。
柳媚穿了身卡其色的风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干练里透着点柔媚，坐在副驾上时不时侧头看陈小东。
“聚宝阁那老狐狸出名的鸡贼，这回特意请你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。”她指尖轻轻敲着车窗，“我听说前阵子有个外地老板去他那看货，被他坑了几十万。”
“坑我？”陈小东笑了笑，方向盘一打，拐进一条老巷子，“他得有那本事。”
车子停在巷子尽头的老院子门口，聚宝阁的王掌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脸上堆着客套的笑。
“陈老板，柳老板，二位可来了。”王掌柜侧身让开院门，“东西在里面呢，房主是个老太太，儿子住院等着用钱，急着出手老头子留下的那批老货。”
院子不大，青石板铺地，墙角摆着几盆干枯的花。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，头发花白，满脸愁容，看见人来了连忙站起来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东西，瓷器、玉器、字画，杂七杂八的，看着都有些年头，但大多品相一般。
柳媚凑过去扫了一圈，凑到陈小东耳边小声说：“看着都普普通通啊，没什么亮眼的东西。这王掌柜还当宝贝似的。”
陈小东没说话，开启鬼眼，目光扫过桌面。
几件瓷器都是晚清的民窑，值不了几个钱；玉器大多是岫玉，不值钱；字画也都是普通文人的作品，没什么名头。
直到目光落在墙角木架上的一个摆件上，他眼神顿了顿。
那是个田黄雕的山水摆件，只有拳头大，蒙着厚厚的灰，看着跟块黄石头似的，搁在角落毫不起眼。
可鬼眼看过去，萝卜纹清晰，油脂感十足，是顶级的田黄冻，雕工也是清代名家的手笔，市价最少几百万。
他再往旁边看，枕头边放着个磁州窑的瓷枕，画着童子戏莲，纹样生动，是宋代的真品，也值不少钱。
最里面的柜子底下，塞着个旧木匣，铜锁都锈死了，看着不起眼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灵气。
“大娘，这些东西，您打算卖多少钱？”陈小东转头问老太太。
老太太搓了搓手，眼圈有点红。
“我也不懂这些，都是老头子留下的。医生说儿子手术要十万，要是……要是够的话，就十万吧。”
“十万？”王掌柜立刻拔高声音，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，“大娘，您这东西大多是普通货色，还有几件仿品，哪值十万啊。最多五万，多了我可不要。”
“五万？”老太太急了，声音都有点抖，“可是手术要十万啊……这都是老头子攒了一辈子的东西，怎么会只值五万……”
柳媚皱了皱眉，刚想说话，陈小东先开口了。
“十万就十万，我要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王掌柜瞬间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暗笑。
这陈小东也不过如此，这么堆破烂也肯花十万？这回可是亏大了。
他假惺惺地劝道：“陈老板，不再好好看看？这堆东西真不值这个价，别冲动啊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陈小东淡淡瞥他一眼，拿出手机转了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