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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东把账本和信快速收进铁皮盒子，塞回暗格，把地板复原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着门口应道：“进来吧，门没锁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林培走了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。
“陈总，你可算回来了。博物馆被封这半天，可把我急坏了。”他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屋里，落在陈小东脚边的地板上，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“没事，已经解决了。”陈小东淡淡道，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我听王江说你回老房子了，正好有批新到的展品清单，想拿给你签字。”林培把文件递过来，笑着道，“这老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吧？都落灰了，陈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了？”
“回来看看，找点东西。”陈小东接过文件，随手翻了翻，目光落在林培身上。
林培四十多岁，戴个眼镜，看着文质彬彬的，平时工作很认真，交代的事都办得妥妥当当，陈小东一直挺信任他。
可父亲说内鬼姓林，还就在自己身边。
除了林培，他想不到第二个姓林的。
“陈总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笑了笑，“怎么这么看着我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小东收回目光，放下文件，“林培，你跟着我多久了？”
“快半年了吧。”林培想了想，“当初博物馆招副馆长，我应聘来的。陈总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工作挺认真的。”陈小东淡淡道，“对了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我记得你简历上写的，之前在齐氏古玩做过？”
林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嗯，做过几年，后来齐氏古玩倒闭了，我就出来另找工作了。”
“齐氏古玩，是齐伯元的产业吧？”
林培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
难道他知道什么了？
他心里飞速盘算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齐老板的产业，不过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跟齐老板没什么接触。陈总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问问。”陈小东看着他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齐伯元回瑞城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培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看向陈小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掩饰过去：“啊？齐老板回来了？我不知道啊，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陈小东挑了挑眉，“那你刚才给谁发的消息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发消息啊。”林培强装镇定，手却不自觉地往兜里缩。
刚才他进来的时候，看到地板被撬过，就偷偷给齐伯元发了条短信，提醒他陈小东在找证据，让他赶紧跑。
难道被发现了？
不可能，他藏得那么隐蔽。
“没发？”陈小东冷笑一声，“林培，都这时候了，还装呢？齐伯元给了你多少钱，让你混进博物馆当内鬼？”
林培脸色瞬间惨白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陈总，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当内鬼了？我对博物馆忠心耿耿，你不能这么冤枉我！”
“冤枉你？”陈小东抬脚点了点地板，“这是你偷偷给钱老板递的消息吧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林培梗着脖子，“你有证据吗？没证据别乱说！”
“证据？”陈小东拿出手机，调出黑虎发来的通话记录，“钱老板和黑虎的通话记录里，有个中间联系人，号码就是你的。还用我再查你的银行流水吗？齐伯元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块，当我们不知道？”
林培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。
他怎么会知道的？
这些事他做得明明很隐蔽，用的都是不记名的电话卡，银行账户也是用别人身份证办的。
看着陈小东冰冷的眼神，他知道，瞒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！”林培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哭丧着脸道，“齐老板抓了我儿子，逼我给他当眼线，我没办法啊陈总！我要是不听他的，他就对我儿子下手！”
“被逼的？”陈小东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帮他走私文物，帮他搞垮博物馆，也是被逼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培支支吾吾半天，说不出话。
宋婉茹站在旁边，皱着眉：“林培，陈总待你不薄吧？工资开得比同行高，也从没亏待过你，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害自己人？”
“我错了！陈总，我知道错了！”林培连连磕头，“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我知道齐伯元藏在哪，我带你们去，就当将功补过，行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