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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无极站在展台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脸上满是得意。
周围几个评委凑上前，对着那幅山水图连连点头。刘老更是摸着山羊胡，连声赞叹：“没错！这皴法，这意境，绝对是黄公望的真迹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级别的宝贝，张老弟，你可真是好眼力啊！”
台下众人也跟着起哄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，都觉得这画稳是真品，两千万都算报低了。
陈小东坐在评委席上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扫了那画一眼，淡淡开口：“别吹了，民国仿的，仿得还算有点意思，搁外行眼里能蒙混过关。”
一句话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集中到陈小东身上。
张无极脸一下子就沉了，指着陈小东喝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一个毛头小子，懂什么黄公望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海外收回来的，多少专家都看过了，轮得到你在这信口雌黄？”
刘老也跟着冷哼一声：“陈小东，赌石你懂点也就算了，书画这行水深着呢！不懂就别乱说，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！”
柳媚坐在陈小东旁边，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要不咱再看看？别得罪这老东西，他在协会里有点势力。”
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，笑了笑，站起身径直走上台。
他伸手按在画纸上，指着边角的位置：“黄公望作画，用的是元代的夹江棉纸，纤维粗，松脂多，墨迹渗进去是从外到内晕开的，有层次感。你们自己看这地方，墨色全浮在纸面上，纸是老纸没错，画是后画上去的。”
说着，他又指向画角的印章：“这枚‘大痴道人’印，刻得太规整，边框连个崩口都没有。元代的印章用了几百年，哪有这么完整的？还有这印泥，看着红得发艳，是现代的化工印泥，拿酒精一擦就晕。”
刘老脸色一变，立刻让人拿酒精来。
棉签沾了酒精，在印章边缘轻轻一擦，果然蹭下一点淡红色的印泥，原本齐整的边框瞬间花了一小块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还真是仿的？”
“印泥都能擦掉，这也太假了吧！”
张无极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嘴硬道：“这说明不了什么！说不定是保存不当蹭上的！”
“保存不当？”陈小东嗤笑一声，伸手把画举起来，对着头顶的灯光一照，“再给你看个实锤。黄公望的山石用的是披麻皴，线条根根有力，由深到浅过渡自然。你看这处山坳，皴法杂乱，线条都打颤，明显是民国画匠临摹的，连人家皮毛都没学到家。”
台下几个老行家凑上前，眯着眼睛对着灯光看了半天，连连点头。
“没错！这线条确实飘，没有元代的厚重感！”
“是仿品，顶多是民国老仿，值个几万块撑死了。”
张无极站在台上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额头的汗都下来了，抱着画站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钱老板在台下，脸都绿成猪肝色了。本来想请张无极来撑场面，狠狠打陈小东的脸，没想到反过来又被打脸。
柳媚在台下看着，捂着嘴偷偷笑，等陈小东走下来，凑过去小声道：“可以啊你，刚才刘老脸都绿了，太解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