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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玩交流大会的展厅里人头攒动，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。
张无极捧着那幅山水图站在展台上，下巴扬得快跟天花板齐平，一只手还故意捋着下巴那撮山羊胡，装得跟个老学究似的。
“各位都看好了，这可是黄公望的《秋山行旅图》，我托了多少关系才从海外拍回来的，绝对的真品，市面上根本见不着。”
台下瞬间炸了锅，前排的人拼命往前挤，后排的踮着脚伸脖子，都想亲眼瞅瞅这传说中的国宝。
“我的天，黄公望的画？这得值多少钱啊？”
“少说两千万打底，要是传承有序，三千万都打不住！”
评委席上几个老人轮番上前，戴着放大镜凑得脸都快贴画上了，边看边不停点头。
刘老第一个捋着胡子开口，声音洪亮得传遍半个展厅：“没错，没错，这皴法，这构图，绝对是黄公望的手笔。纸张也是元代的宣纸，墨色也对，绝对是真品。”
其他几个评委也纷纷附和，刷刷刷打出九点八分的高分，直接是全场最高分。
钱老板站在台下第一排，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，斜着眼往陈小东这边瞟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不是能吗？这回看你怎么说。
柳媚皱了皱眉，凑到陈小东耳边小声说：“这画看着挺真的，你有把握吗？别被他们阴了。”
陈小东淡淡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双手插兜站起身，慢悠悠往台上走。
宋婉茹坐在旁边，眼神平静得很，指尖轻轻转着手里的水杯。她信陈小东的眼光，这人从来就没错过。
张无极见陈小东上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冒了点汗，随即又硬起底气，往旁边跨了半步挡在画前面。
“怎么？陈老板有意见？难不成你还能说这是假的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陈小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双手还插在兜里，连画都没碰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，紧接着议论声炸得比刚才还响。
“假的？不可能吧？刘老都说是真的啊！”
“这年轻人也太狂了吧？刘老玩了一辈子古玩，还能看错？”
刘老脸瞬间沉下来，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都晃了晃。
“陈小东！你懂不懂画？黄公望的画你见过几张？就敢在这胡说八道？”
“我见过的不多，但真假还是分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