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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下午，研究生培养办门口的文件架换了新标签。
预答辩反馈按学院分在四层，苏晚晴从第二层抽出自己的牛皮纸袋。封口没粘，只用回形针别着。她站在走廊窗边取出第一张纸，先看最上面的结论。
通过。
补充扩大样本后的实验限制，重写图三说明，核对两条引用来源。
林澈从楼梯上来时，她已经看完第二遍，红笔停在第一行旁边。
“结果出来了？”
苏晚晴把纸转向他，只露出最上面那个勾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通过。”
“后面也看。”
她把纸往下移。林澈读完三条意见，先看右上角的返还日期，下周二下午五点前。
苏晚晴用红笔圈住第一条：“就是那天没答完整的。”
“样本扩大以后，原来的限制条件要重新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图三和引用可以先处理。”
林澈说到一半停了。
苏晚晴握着纸，没有替他把后半句接完：“你刚才想排什么？”
“修改顺序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排吗？”
“不排。”
她把反馈单收回去，回形针重新别在左上角：“进步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是什么？”
“别把忍住说话也当成绩。”
走廊另一端有两名研究生拿着反馈单争论一条公式要不要重算，培养办老师探出头，让他们别堵门。苏晚晴把纸袋抱到身前，往楼下走。
“去图文店？”林澈问。
“先看装订有没有错页。我交上去前换过两次图三，怕页码乱了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看页码。只看页码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也别把这两个字说得像开会。”
林澈换了一句：“给我一半。”
下楼时，苏晚晴把反馈单又抽出来看了一次。林澈以为她在确认返还日期，她却把最上面的“通过”折到纸袋里面，只留下三条意见在外面。
“不拍一张？”林澈问。
“拍什么？”
“结果。”
“等改完再拍。”
“通过已经是结果。”
“通过也不是放假。”
她说完把纸袋合上，脚步没有加快。林澈跟着她走过一楼大厅，玻璃门外有两个人抱着花等答辩结束的同学，花束上的塑料纸被风吹得一直响。
苏晚晴只看了一眼，推门去了图文店。
校内图文店在一楼侧门旁，下午四点正挤着交课程作业的学生。订书机落下去一次，柜台就响一声。苏晚晴没进打印队伍，在靠墙的小桌上拆开论文夹，把厚厚一沓纸分成两份。
她从第一页开始，林澈从最后一页倒着查。
“八十六。”
“四十三。”
“八十五。”
“四十四。”
苏晚晴抬头：“我们这样很像在对暗号。”
“至少不会漏中间。”
“你别跳页。”
“我从后往前也能按顺序。”
“你这套经验又来了？”
林澈翻到八十一页：“普通页码。”
苏晚晴没追问。她查到第五十页时，发现第四十九页后面又装了一张第四十九页。重复的那张图注还是旧版本，标题少了一个限定词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把重复页抽出来，“幸好还没重交。”
林澈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自己刚才倒着数也会碰到。苏晚晴把旧页折一次，夹进牛皮纸袋，继续往后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