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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第五段时，林澈才坐近了一些。韩旭连续两次追着持球人换位，第三次却卡在两名队友中间，谁都没跟住。
“你又要看球了？”周扬问。
“这次没有。”韩旭说，“我以为他们会换。”
林澈指了指画面左上角：“前两个回合，你们在弧顶都换了。第三个回合，中锋先退，应该是临时改回原来的防法。”
“你看得懂？”
“看得懂路线，看不懂你们的口令。”
“那就只说路线。”
林澈没有再往下解释，把画出的几条路线压在手边。
第六段结束，周扬把饼干袋折起来：“我也发现一个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每次被换下去，先看教练，再看计分牌。只有第三段下来以后，你先看了七号。”
韩旭没记，抬头问：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说明那一段你自己觉得对。”
“也可能是我想记仇。”
“那更像你。”
陈航敲了两下桌面，示意他们别把后面三段聊没了。
第七段是一次传球失误，第八段是回防慢了半步。第九段只拍到最后四十秒，韩旭站在场边，没有再上。客队输了四分，终场哨响时，他把外套递给首发后卫，随后去捡滚到广告牌后的水瓶。
周扬看完皱眉：“第九段为什么留？”
“教练让我看完比赛，不只看上场。”
“那你看出什么？”
“最后两个回合，场上还是按临时换防打。不是只对我改的。”
韩旭合上笔盖，把纸翻过来。背面是返校大巴的座位号，正面已经写满肩位、口令和三次回头。他从九个文件里拖出第三段，放到桌面最前面，又把第二段得分留在原处。
“你明天拿这个给教练？”林澈问。
“第三段和第五段。”
“一个做对，一个做错？”
“嗯。”
周扬伸手去碰第二段：“两分不带？”
韩旭把他的手拍开：“论坛替我带了。”
九点四十，陈航把电脑还给韩旭，自己去洗相机镜头。周扬抱着教材爬上床，明天礼堂合排的串词还夹在第一页。林澈把定向赛完赛章放进抽屉，没再打开终点照片。
宿舍门外有人敲了两下，隔壁寝室来借拖把。周扬探出床帘说在阳台，话说完才想起拖把布已经晒硬了，又爬下来泡水。韩旭趁他让路，把客场带回来的两袋队服塞进洗衣筐，床下的行李箱终于能合上。
“明晚还看吗？”周扬问。
“教练要是让我重剪，再看。”
“要是他说不用呢？”
“那我训练。”
韩旭回答得很短，手上却把记录纸压在了台灯
韩旭这才开始铺床。他把防尘布卷起来塞进箱子，床单扯到一半，又从椅背上拿回那张记录纸。
“第三段开头再留十秒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陈航在水池边问。
“能看到队友先指了位置。我不是自己猜对的。”
他把视频从发球前重新截了一次，把队友指位的十秒也留进了第三段。
韩旭在第二天的训练时间后画了一个圈，又在旁边写下三个字：找教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