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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玥打下最后一个绿灯，杜峰报时：“三十六分十一。”
“全了吗？”孟远问。
林澈从第一格扫到第十格：“全了。”
四个人一同越过终点线。杜峰先坐到路沿上，孟远把地图折成四折塞进口袋，唐玥拿着点位卡去核成绩。林澈站在后面，没有替他们向裁判解释钟楼问题。
过了两分钟，唐玥回来，手里仍是那张卡：“有效，三十六分十一，第九。”
“多少队？”杜峰问。
“二十七。”
“不是倒数第二。”
“也没有奖牌。”孟远说。
“你能不能先让我高兴十秒？”
唐玥把手机里那张钟楼照片给三个人看。裁判在图片上圈出旧点标，又让她留下队伍编号，随后才给受影响的三队统一补时。唐玥从头到尾讲完经过，林澈站在成绩板前等结果。
“申诉成功，贡献算谁的？”杜峰问。
“拍照的人。”林澈说。
唐玥收起手机：“那我接受。”
终点旁的临时成绩板上，他们从试走末位升到第九。钟楼的错误点标给三支队伍补了两分钟，工作人员在备注栏写明原因，没有把这一处判断算成额外名次。
林澈看完结果，把核点笔还给志愿者。这个成绩没有方案汇报，也没有复盘会议，四个人分工错过一次、改过一次，最后只拿到一枚普通完赛章。
“合照！”摄影志愿者站在终点拱门下喊，“随机四人组过来。”
孟远和唐玥站到前面，杜峰腿还酸，扶着膝盖不肯往中间挪。林澈自然站到最后一排，终点牌挡住他半边鞋。
摄影志愿者举起相机，又放下：“后面那位往中间一点。”
林澈刚要动，旁边有人接过相机：“你拍歪了。”
韩旭背着球队运动包站在警戒线外，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。他下午回校，行李还在宿舍，经过老图书馆时看见终点人多，便过来找了一圈。
“你不是明天回来？”林澈问。
“大巴提前。”韩旭看了眼取景框，“站原位，后面能看见钟楼。”
他没有让林澈站到中心，只向左走了两步，把终点牌和四个人一起收进画面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快门响了一次。
韩旭把相机交回去，没留下陪他们领奖，因为本来就没有奖。他拎起运动包：“我回宿舍放东西。晚上吃饭？”
“我六点有约。”林澈说。
杜峰马上问：“那我们庆功饭怎么办？”
“你们定地方，不用迁就我。”
孟远看了眼时间：“五点二十，去三食堂还能占桌。”
唐玥把完赛章分给每个人：“照片发群里，你晚点自己看。”
四个人在老图书馆台阶下分开。韩旭往六栋走，临时队友去了三食堂，林澈把完赛章放进外套口袋，沿着钟楼后的路往二食堂去。
终点喇叭还在报下一组成绩，他没有回头看名次板。
六点十分还没到，他没有叫住前面任何一个人改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