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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几分钟开始？”
“六分四十以后。”
韩旭点头，拿过手机记在训练页上。他只问结果，没让林澈替他改动作。
“周二几点？”林澈问。
“六点四十五集合，七点分组。你们要来就坐二号馆东边，别站替补席后面。”
“结束呢？”
“训练表写八点十分。”
林澈没再问二号馆到二食堂要走多久。八点的饭，七点才开始的分组，答案已经摆在这里：如果韩旭迟迟轮不到，他只能选一边。
韩旭拿毛巾擦脸，见他没动：“你周二有事？”
“八点吃饭。”
“那别来。”
“我先去。到了七点四十七，如果你还没上，我自己选。”
“训练表写的是结束时间，不是我上场时间。”
“你不是轮换组？”
“所以才要争。”韩旭把球装回网袋，“前面谁打得好，教练可能一直不换。前面打得差，也可能停下来多讲十分钟。”
“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在？”
韩旭看着他：“我上场的时候。”
韩旭也没有说非来不可，只把球袋背上，往宿舍楼走。
回到407，周扬已经把学院名称念顺了，正在练下台后从哪边绕回侧幕。陈航的作者说明缩到四十一秒，最后一句仍比页面上限多出几个字。
韩旭拿起门后的白板笔，在课表周二那格写：19:00，二号馆对抗训练。
“来不来随你们。”他说。
周扬先在后面画了个对勾：“我七点前从礼堂出来。”
陈航看了眼投稿截止时间：“我去拍十分钟，回来交片。”
两个人都没许诺看完整场。周扬还要拿第二天的串词页，陈航的投稿也不会因为一场训练往后延期。
韩旭把笔递给林澈。
“我去。”林澈说。
“八点的饭呢？”周扬问。
“如果七点五十还没轮到韩旭，我就不去吃了。”
周扬手里的串词卡垂下来：“你先跟苏晚晴说？”
“现在说还太早。周二七点四十七，我给自己三分钟决定。”
陈航终于把四十一秒的说明剪到二十九秒，保存以后才抬头：“决定了就直说，别发什么‘可能晚一点’。”
“嗯。”
林澈在手机课表上把训练和饭约都标出来。七点到八点十分是篮球，八点是二食堂，两块颜色压在一起。他没拖动任何一块，只在七点四十七的位置添了一个提醒：选，通知。
韩旭看见那四个字，蹲下继续收刚换掉的旧鞋带：“你也可以选吃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到时候算我欠你的。”
“不算。”
韩旭把剪断的旧鞋带分别系在两个鞋环上，拉了两下，确认收纳袋不会松开。周扬在旁边重念刚才卡住的学院名，第三遍总算没有念错。陈航对着剩下的上传时间皱眉，也没让谁替他交。
林澈从课表边取下半张菜单。苏晚晴写的“周二，二食堂”正好压在韩旭刚圈出的格子旁边。他把纸取下来，拍了张照片，又原样夹回去。
熄灯前，韩旭把篮球鞋放到门口晾。周扬的白色试岗牌夹在串词卡
林澈关掉课表页面，又打开一次。提醒还在两个安排中间，没有替他藏掉其中任何一个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对韩旭说：“如果我留下，你上场的时候，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