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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收观众票时，把一张没投票的涂鸦还给陈航。上面画着四个歪倒的火柴人，旁边标着407。他看了半天，塞进手机壳里，透明壳后露出半截歪胳膊。
林澈想凑过去看，他把手机转了个面：“看你室友去。”
陈航问：“原片能继续用？”
“能，今天扣掉的技术问题也得继续算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写着三十一票的小卡压回照片下方，候补照片仍留在牛皮纸袋里。
林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七点二十分。中心广场的闭幕音乐已经传到社团楼门口，第一段主持词早该开始了。
“结果出了，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航从桌下拿出一卷黑色纸胶带，量着照片边缘重新贴说明卡。左边高了一点，他揭下来又贴一次，直到说明卡底边和其他三张齐平。
林澈盯着他的手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拖我时间。”
“我保住原照，你连三十秒都不给？”
“给完了，现在第四十秒。”
陈航按实最后一角，终于退开半步：“行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太敷衍。”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请吃饭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四个人。”
“真换了技术候选，得请两顿吧。”
“那不换。”陈航把纸胶带扔回箱子，“一顿够了。”
评议区另一头开始拆射灯，插线板被逐个拔掉。陈航把相机交给林澈，自己去抬靠墙的梯子。林澈下意识接住，又立刻叫他：“你不是让我走？”
“相机带回宿舍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拆墙。”
“摄影周还要重新交片。”
“今天挂的，今天还得我拆。”陈航把梯子搬到第一盏灯下，“快去，周扬还在台上。”
林澈把相机背到肩上。相机包侧袋鼓着，里面塞了四张冲洗失败的样片，还有一块压扁的能量棒。他把能量棒抽出来，扔给陈航。
陈航单手接住：“你不是说让我饿着？”
“现在结果出了。”
“压成饼了。”
“韩旭塞的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中心广场传来一阵掌声，随后是周扬放大的声音。隔着两栋楼，听不清完整句子，只能听出节奏没有断。林澈转身往门外跑，陈航又在后面叫了他一声。
“照片的事，别跟韩旭说是我替他留面子。”
林澈停在隔离绳外：“本来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说是什么？”
“你舍不得一张拍糊的犯规照。”
“滚。”
林澈抬手碰了碰肩上的相机包，跑下台阶。评议区的灯在他背后一盏盏熄灭，中心广场的掌声已经响到第二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