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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食堂二楼的糖醋里脊只剩最后一份。
林澈和苏晚晴隔着玻璃，同时指了指那只不锈钢盘。
打菜阿姨看看他，又看看她，勺子悬在半空：“一份，给谁？”
林澈想起她昨天从会场匆匆离开的样子，又看见她盯着里脊盘子的眼神，话没多想就说了出来。
“给她。”
“给他。”
两句话撞在一起。
阿姨不耐烦了：“到底谁吃？”
苏晚晴收回手：“他。昨天吃的泡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周扬发了朋友圈。四桶面拍了九张。”
阿姨已经把里脊扣进林澈盘里，又给苏晚晴舀了一份番茄炒蛋。队伍往前推，两个人端着餐盘离开窗口，仍没讨论那盘菜最后该归谁。
周日的二楼比平时更挤。考研自习的人用帆布包占着椅子，社团刚散会的一群学生把两张桌拼在一起，靠窗的位置只剩一把空椅。林澈绕了一圈，在回收台旁边找到一张窄桌。桌脚有些晃，旁边还停着一辆收餐车。
苏晚晴把纸巾折了两层，垫到桌脚
“坐吧。”
两只餐盘几乎占满桌面。林澈把汤碗移到窗沿，给她的手机留出一块干净地方。苏晚晴看了眼他盘里的里脊，夹走最小的一块。
“我帮阿姨结束争议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归你。今天不复盘分配原则。”
话说完，桌上安静下来。
隔壁桌在聊下午的球赛，林澈吃了两口饭，想问材料复核的事，又怕把这顿饭吃成材料交接。他把汤里的紫菜拨开，终于找出一句话：“今天人好多。”
苏晚晴往身边看了看：“嗯，我们也是其中两个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后悔，苏晚晴却笑了，低头挑起番茄里的葱。林澈没等到她继续往下聊，又喝了一口汤，烫得赶紧把碗放回窗沿。
“你周日一般做什么？”林澈问。
“洗衣服，补觉，去图书馆还书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晚上跟室友看一部很差的电影。”
“为什么要看差的？”
“因为好的不能讲话，差的可以边看边骂。”
林澈第一次听说她有这种安排：“今天看什么？”
“还没定。上周看了半小时，凶手刚出场，她们三个都猜到了。”
“你没猜到？”
苏晚晴抬起眼：“我猜了另一个。”
“对了吗？”
“这顿饭还想不想吃完？”
林澈低头喝汤，嘴角没压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苏晚晴问，“周日一般做什么？”
林澈想了半天。早上检查后台，下午开会，晚上整理下一周任务。再往前数，几乎每个周日都能被某份表格命名。
“好像没什么固定的。”
“你上次去操场，不是因为测动线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军训。”
“上次在图书馆借一本跟课程、比赛都没关系的书？”
林澈没回答。
苏晚晴数到第三个问题：“上次在食堂坐满二十分钟，不看消息？”
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。手机从坐下开始就扣在里面，清源群也确实没有响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看了眼墙上的钟：“才十二分钟。”
“那再坐八分钟。”
“后面有人等座。”
“吃慢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