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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浩把设备页翻到长线那一栏：“下一阶段我改箱位，长线放外层，插排也加固定扣。”
“三队颜色我重新做，入口不再靠人喊。”郭子轩收起被踩皱的指引纸。
“暂离和退出继续分开放。”罗骁抱紧封存夹。
林澈在下一阶段联系人栏写下名字，只负责把他们各自认下的改动汇总，没有重新分配一次。评审上午让他离开的十五分钟，到此刻才有了完整回声：负责人回来以后，队伍也没有退回等他发话的样子。
沈知意跟随带队教师在通知屏前确认编号，随后去提交公开指导材料。她没有询问半卡票能否算进清源，也没有提前透露下一阶段内容。教师组离开后，围在屏幕前的学生才真正松下来。
苏晚晴从观摩席出口走过来，白色观摩证仍挂在胸前。她先读完清源编号，又看了眼林澈手里的封存夹。
“酒店那边的毕业预审会提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得赶观摩人员的接驳车。”
林澈看向二楼餐厅的方向：“十一个人正好一起吃，你还是赶不上？”
“电脑已经在催我上线。”苏晚晴提起电脑包，酸奶照旧塞在包侧那一格，“回校那顿还算数吗？”
“一直算。”
“那就别被他们吃一顿庆功饭抵掉。”
她把这句未完成的约定留在银线外，转身去追接驳车。林澈没有追过去解释票数，只看着那张白色观摩证消失在通道拐角。周扬在后面催他抬运输箱，他应了一声，把晚上那顿没兑现的饭继续留给回校以后。
收完展位，清源五人、星桥三人和快搭校园三人一起上了会馆二楼。十一份饭在窗口排开，各队各自扫码，封箱的人先占桌，搬物资的人随后端着餐盘挤进来。两张长桌拼在一起仍嫌窄，封存夹、书包和篮球只能堆到墙边。
周扬抢到最后一份酸辣粉，坐下才发现没拿筷子。蒋越从餐盘旁抽出多的一双递给他：“快搭借你一次，下一阶段记得还。”
“筷子怎么还？”
“拿入口颜色方案还。”郭子轩接过话，已经掏出手机记三队的新指引。
顾南栀把盖饭往里挪，给罗骁的封存夹腾地方：“饭桌上先停工五分钟。”
“他停不了。”赵凯指了指周扬，“刚才上楼还在念七十一、六十四。”
周扬立刻看向梁浩：“我可没念清源。”
“最终票已经公布，可以念。”梁浩把汽水推给郭子轩，“半卡票别算进有效票就行。”
三支队伍争了一个下午，到了饭桌上仍会为最后两块炸藕盒互相盯着。快搭的人说按到餐厅的速度分，星桥提议设一个截止时间，罗骁把盘子推到桌子正中：“谁要，自己说。”
沉默一秒，十一只手里举起了好几双筷子，整桌都笑起来。最后藕盒被切开分了，酸辣粉也在说话间泡软。有人赶六点二十的集合车，有人还要回酒店改页面，有人答应室友带夜宵。票箱已经送走，排名只停在公开体验阶段，十一名学生终于只需要操心饭够不够热。
集合广播响起时，众人各自端走餐盘。林澈最后看了一眼手机，苏晚晴发来线上会议的截图，右下角摆着那瓶没喝完的酸奶。消息后面只有一句：回校再吃。
他回了一个“好”，将手机收进口袋，和另外十个人一起跑向不同的返程队伍。主会场的屏幕仍亮着下一阶段名单，清源编号留在上面，半卡票等待复核，省赛总名次还没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