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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放日最后一张选择单，是下午四点五十二分交回来的。
交表的是个穿校服的女生。她母亲一路陪到清源桌前，手已经伸向签字栏，女生却先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自己来。”
周扬正要把说明卡递给家长，听见这句话，手腕转了半圈，把卡放到女生面前。
女生从第一行重新看起。是否公开照片，是否允许用于校内展示，是否保留撤回权，她一项项勾完，最后才签下名字。
母亲站在旁边，没有再催。
梁浩收下纸签，把编号写进封存表。罗骁核对完领取信息，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。
四点五十六。
开放日闭场。
周扬立刻关掉入口提示牌，回头喊：“第四十一个！”
走廊里响起一阵掌声。
计划登记四十二人，实际到场四十一人；缺席学生对应的空表原样夹回档案，没有候补，也没有代签。
星桥和快搭校园分别关掉临时入口，三块项目牌还立在原处。周扬盯着牌子问：“这回真结束了？”
“开放日结束。”林澈把最后一份纸签交给梁浩，“领取窗口还没关，先把该交的东西交完。”
礼堂广播响起闭馆提醒。志愿者收走楼梯口的指示箭头，隔壁汉服社把屏风一扇扇抬回活动室，街舞社的人蹲在墙边拆胶带。广播第二遍催清场时，走廊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半，只剩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和折叠椅碰到地砖的轻响。
那名最后交表的女生没有马上走。她把三张不同颜色的体验卡都收进书包，母亲问她要不要只留一张，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都用过，留哪张我自己定。”
母亲看了她两秒，把伸到书包边的手收了回去。女生又从书包里拿出刚才的选择单，确认签字页已经装进透明袋，才背好书包。
“照片什么时候能领？”
周扬指向出口旁新贴的时间表：“明天下午四点以后。你来不了，也可以按单子上的方式改时间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她母亲这次没有接话，只替她扶了一下快滑下去的海报筒。两个人沿着礼堂外的长廊往校门方向走，女生经过三块项目牌时都看了一眼，最后也没告诉谁她更喜欢哪一队。